歌微很确信。 这一刻全场鸦雀无声。 就连樊漪的表情都史无前例地认真了起来。 樊漪坐起来,把烟头吐了,然后定定看了她几秒。 最终,他问:“你要炸权力大楼?”biqubao.com 歌微:“是。” “然后让我帮你运送炸药?” “这不是你们的包邮到家服务么?是你自己说的。”歌微很无辜,“你如果不炫耀你们的服务质量有多好,我原本也没想到这个。” 樊漪:“……” 他仰头,在灯光下思考了几秒。 光晕落在他的脸上。 最终他说:“行,我接了。” 歌微:“那我们谈谈价钱吧。我想要你库存里的全部炸药。” “即使要走了我库存里的全部炸药,我也不确定你真的可以炸掉那栋楼。”樊漪说,“剩下的你需要自己想办法。” “你只需要提供你能提供的,就可以了。”歌微说。 樊漪很爽快:“那就按老客户的价格来吧——反正我有预感,你炸完那栋楼之后需要四处逃亡,到时候你会需要更多的防御武器的。” 歌微:“你很懂商机。” 樊漪笑了一声,然后拿了一支笔,在虚空中画出了一个荧光的数字。 “我的价格。”他说。 歌微点头:“很诚实的价格,没宰人。这个价格我接受了。” 她正要进一步提出付款的问题,就听手机叮了一声。 一低头,是曜澄发来的短消息。 ——姐姐,我想你了。 歌微心里默默翻了一个白眼:还是一如既往的如此黏人啊。 她并没有打算回消息,而是想直接掠过。 谁知,下一条短信又进来了。 ——姐姐,我现在和室友哥哥在酒吧玩呢。玩好之后就要去排练了。 ——明天下午有音乐会的演出,今天晚上我们要先去踩点。 ——我今晚真的很想你,我可不可以见到你? ——如果你能出现在排练现场,我就可以让你听听我写的新歌了。 这些消息“叮”、“叮”、“叮”地,一条接着一条。 歌微正低头犹豫着自己要不要给曜澄回一条信息过去——比如“今晚很忙,改天吧”之类的消息…… 然后就见对面的樊漪不悦地皱起眉:“在谈判桌上发消息,是不是不太礼貌?” 歌微一边编辑消息,一边说:“哦,抱歉,回复一下男朋友的消息,很快就好。” 樊漪:“……” 歌微继续低头。 “今晚很忙”的“忙”字还没有来得及打出来,又是“叮”、“叮”、“叮”的三条消息。 ——姐姐,给你看我今晚点的酒。 ——好看么? 然后那边传来了一张图片。 是曜澄在酒吧刚拍的照片。 构图的主页是一杯酒,但是透明酒杯的后面……则是曜澄懒洋洋倚在台面上的脸,侧脸贴着大理石调酒台,带着一点委屈,看着镜头。 灯光迷离,很有一种网红纯欲弟弟的氛围感。 歌微:这是问我酒好不好看吗?分明是想问我人好不好看! 想发自拍照,你就直说! 歌微回了一条:嗯,还不错。 曜澄立刻秒回:姐姐你回我了诶!我就知道,每次只有发照片给你的时候,你才回我一下! 歌微:…… 两个人就这么“叮”来“叮”去,“叮”了好几条。 终于,对面的樊漪怒了。 他忍下了自己掀桌子的冲动,说:“和男朋友聊天有必要这么迫切吗?等个十分钟都不行?” 歌微头也不抬:“稍等一下,他又发了我一张自拍,我先放大看看。” 然后又是“叮咚”、“叮咚”好几条。 樊漪:“……” 极简风的工业装修内室里,樊漪仰天,对着天花板长长吐出一口气。 短信声一条接着一条,你来我往,聊得火热。 樊漪的心里简直酸得不行。 有没有人来体谅一下他这种失恋狗的落魄心情? 连这么硬核风的姐姐,都能谈上这种甜甜的恋爱,为什么他就不可以? 为什么他就天天吞玻璃渣子? 终于,对面的姐姐聊完了。 她抬头,说:“我们可以继续聊交易的事情了。刚才那笔订单——” 樊漪面无表情看她一眼:“价格涨20%。” “什么?”歌微一愣,“价格说涨就涨?” “刚才那个价格,是你发短信之前的。”樊漪傲慢地看了她一眼,“老子生平最讨厌别人秀恩爱。” * 斯文和曜澄在调酒吧台边坐着,一边聊天一边喝酒。 过了许久,樊漪才回来,拉开了自己的椅子。 “抱歉,接电话有点久。” 他姿态自然地坐下,继续和自己的室友闲聊。 曜澄:“哥,你今晚有一些忙。” 樊漪:“这不是老爷子打算让我继承家业么。” 曜澄微笑:“继承家业是对的啊!樊叔叔只有你一个独生子。” “算了吧。”樊漪摇晃着冰蓝色的酒,漫不经心,“我倒希望,他在外面多生几个私生子。” * 五分钟以前。 月亮酒吧的地下房间里。 小弟们都纷纷惊呼起来:“老大,我们真的要接这么一单么?” “把炸药给运送到权力大楼里面……这简直就是找死啊!” “那个女的应该抓起来,不应该就这么放走!她绝对是反社会组织的成员,搞不好就是诺亚方舟这种大组织!他们成员的人头随随便便就是好几十万呢!” 一屋子的声音都沸腾起来。 樊漪抬手,让所有人都闭嘴。 “这笔单子我已经做了,你们别废话了。” “可是这样我们很可能会被联邦抓捕的啊!财团知道炸药是我们提供的,绝对也会往死了针对我们!我们不过就是生意人,倒手转卖而已,没必要被牵扯进这种事情里……” 樊漪抬头,眼神凌厉:“到底谁是你们老大?不想在我手底下干活的,直接滚出门!” 众人就闭嘴了。 谁也不敢惹樊漪发怒。 樊漪整了整衬衣,起身出门。 “找几个机灵点的,跟在那个女人的后面,看看她回了哪里。” “她要实施‘炸掉权力大楼’这种疯狂的计划,那么一定会在本地有一个落脚点,而且极有可能她的团队都在这里。” “是!我们这就跟上去,随时汇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360/7370239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