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卷快速下发! 很快,满考场的学生都拿到卷子,抄起笔写下姓名考号,读题! 讲台上,奚雁凡也拿着样卷读题。 说来不好意思,这学期凡是宋河讲的课,她有时间必然到场听讲,至少听了七成,感觉学到很多,因此她也好奇期末卷自己能做多少分,发卷前扫了一眼,题目貌似长得很有挑战性! 第一道题目读完,她微皱眉头。 嗯?有点不对劲?怎么没思路? 明明每个词汇都很眼熟,上课时绝对听讲过,但为什么凑在一起变得很奇怪? 踌躇片刻,奚雁凡继续往下看第二题。 读完,依旧没思路,她的表情越发古怪,跳过去继续寻找自己的会的题目。 第三题、第四题、第五题…… 不知不觉把整张试卷看了一遍,奚雁凡毛骨悚然了,她有思路的题目竟然屈指可数! 这怎么可能?! 她明明也是前沿科技大学的讲师!同事出的题目没道理她不会啊? 奚雁凡猛地醒悟自己不是考生,而是监考老师,她连忙抬头看教室,气氛已骤然变化! 哗啦啦的翻页声犹如竹林风声,学生们疯了一样地翻资料,白花花的资料纸满教室翻卷! 没有人能嘻嘻哈哈了,所有学生都是一副大难临头的表情,眼神里充满不可思议! 题目难度远超所有人预料,刚开考时大家还很轻松,但连续读了几道题都毫无头绪后,恐慌迅速蔓延! 邪门题目大家见过不少,但眼前题目的邪门路数很特殊,题干并没有很长,里面的词汇和知识点看起来也很熟悉,给人一种人畜无害的感觉,但偏偏就是没有思路! 想破头抓烂脑袋也没有思路!汗流浃背也没思路!大腿锤烂也没思路! 为什么?所有考生在心中呐喊。 …… 走廊,宋河胸前挂着“巡考员”的牌子,惬意地转考场,和监考老师打招呼。 近水楼台先得月,虽然他只是一枚小讲师,但院长宿舍就在隔壁,于是这次监考他小小地升官一波,不用像奚雁凡一样闷在教室里监考,可以挂着牌子来回游荡。 突然,眼前跳出系统提示。 【22名同学被你出的试卷吓到,怨念值+4620!】 【67名同学考试考的怀疑人生,心中充满对你的怨恨,怨念值+18480!】 【139名同学心态崩了,恨不得生啖你肉,怨念值+55440!】 滚滚怨念值以疯狂的速度刷出!排山倒海! 宋河心惊肉跳,怨气怎么这么大?不至于吧? 终于,他转到自己班的考场,奚雁凡站在讲台上手拿试卷,以古怪的表情扭头望向他。 一踏入考场,顿时众多学生的目光袭来,滚滚杀气霎时将宋河包裹! 有人一脸悲哀,泫然欲泣! 有人一脸不可思议,目光质问! 更多的人则麻木了,冷冷地投来断绝师生情谊的目光,苍白的脸上写满绝望! 宋河默默偷窥学生们的试卷,这一看把他也吓了一跳,连三个省状元都大面积空题,剩下的学生们卷子比脸还干净! 转了一圈,宋河离开考场,刚出门,奚雁凡匆匆追出来。 “你疯了吗宋河?”奚雁凡惊恐地小声问,“这是哪来的魔鬼题?” “我闷在屋里原创的。”宋河眨眨眼,“有点难?” “难爆了好吧!我都不会做!你想让你的学生跳楼吗?”奚雁凡十分震惊,“你确定这些题都有答案?都没问题?” “其实只是思考方式有点刁钻,但涉及的知识点,至少八成上课都讲过,认真做可以做出来那么几道的。”宋河语气轻松,“纸老虎懂吧,看上去唬人,找到窍门很好打!” “你确定?”奚雁凡拧着眉头,一万个不相信。 宋河笑笑,继续背着手转考场去了。 考场上的时间是乱流状态,时而过得飞快,时而又漫长无比。 考生们翻资料快把手腕累断,却迟迟找不到题目答案,两小时过去,筋疲力尽的考生们却没答出几道题,绝望的气氛越来越浓,突然角落里响起了啜泣声! 奚雁凡吓了一跳,慌忙拿着纸巾过去安慰啜泣的考生,刚哄好了一个,隔着几排又有一个趴在桌上哭了起来!m.biqubao.com 宋河来转考场也懵了,都大学生了怎么还因为考试哭? 他连忙把一个啜泣的女生叫出门外,询问一番,居然还真是因为题目太难哭的! 能考来前沿科技大学的年轻人,均为各地高中的尖子生,好胜心极强,求学之路一直名列前茅,这辈子还是头一次面对不及格的深渊,疲惫之下心态崩了,忍不住掉起小珍珠! 宋河头大,现在的年轻人抗压能力真不行,无非考个低分,哭起来算什么? 哭,哭也算时间呐! 也有抗压能力好的学生,譬如夏万三。 这小子本学期发胖了,圆滚滚地趴在桌上翻资料,两只手像雨刮器一样左右左右飞速移动,层层热汗从脑门上流下来,噼啪噼啪滴到试卷上。 宋河来来回回转考场,不时过来看一眼夏万三的情况,这孩子除了财迷的毛病,学习能力确实鹤立鸡群,竟然真从一大箱资料里翻出几道题的答案! 随着时间推移,夏万三脑门上的汗越来越多,脑袋像一口蒸锅,脸颊烧的红热,呼哧呼哧深呼吸,瞪着眼睛读题,一股子宁死不屈的气势! 终于,四小时的考试接近尾声。 大部分学生早就放弃了,在考卷上写满了不沾边的答案,面如死灰地坐在位置上发呆,呆滞地像刚做了脑叶白质切除手术。 夏万三咬牙坚持,头晕眼花地翻资料到最后一刻,还好,虽然拿不到高分,差不多能及格了! 交卷铃响,奚雁凡快速收卷! 夏万三汗得像蒸桑拿,后脑勺突突地疼,倚着墙等待。他突然发觉肚子里很饿,饿的手抖,早餐吃的太匆忙,这四小时的消耗又太大,肠胃彻底空了。 奚雁凡点好了试卷份数,“好了!走吧!” 教室里响起轰隆隆的声音,屁股快坐出痔疮的考生们轰然起身,愤恨离场! 夏万三也猛地站起来,剧烈的晕眩感骤然打入脑中,眼前的教室突然旋转! 只听到周围一片惊呼声,意识彻底模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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