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进入考前复习周! 这一周时间基本没有课程了,留给学生们自由复习,应对大学期间第一场期末考试。 宋河白天在办公室忙着整理资料,修改试卷和准备出教科书,忙完了便经过各大教室往里看一眼。 他以为会看到浓郁的考前复习氛围,没想到所有教室里人并不多,大概只有三分之一的学生忙着复习,冷冷清清。 校园论坛上一片祥和气氛,绝大多数学生态度放松,甚至嘴脸嚣张: “慌什么!考前两天再复习!所谓极限48小时创造奇迹!” “六十分万岁,多一分血亏!” “同学们莫怕,我贴几份清北历年期末考卷,大家自行感受一下难度,其实很简单,送分题全做对就能过!” “不慌不慌,快过年了,老师们也想让咱们稳稳通过,挂的人如果太多属于教学事故,历年都是这样的。”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老师敢出难题咱们就集体挂科!谁怕谁啊?” 宋河看了忍不住发出冷笑,像伏兵望着踏入埋伏圈还有说有笑的猎物。 年轻人简直狂妄!死到临头了还傻乐! 整个前沿科技大学,不,全国顶尖大学的老师们都发出同样的冷笑,学生们分析的其实没错,历年期末考都不会太刁难人,但历年如此不代表今年也如此。 复习周开始后,考场和考试时间陆续公布。 宋河也在班级群里贴出了考试通知: 【本门课的考试时间定在下周四,时间为上午八点考到十二点,具体考点考号见附件】 【开卷考试,可以携带纸质资料进入考场,但严禁交头接耳或携带电子设备】 通知一发,犹如往趴满蛤蟆的池塘里开了一枪,全班沸腾! “开卷考试!我在做梦吗?开卷考试!” “这不直接嘎嘎乱杀?稳了稳了,期末稳了!” “宋老师万岁万岁万万岁!” “爽啦!这次真的爽啦!这必须得上校园论坛炫耀炫耀!” “起猛了!宋老师这学期的大小测试都难度逆天,最后期末居然放松了,终于良心发现?泪目!” 学生们狂欢,纷纷把开卷考试的通知贴到校园论坛上,还有发各种社交媒体的,俨然已经打完胜仗开庆功宴了! 宋河要开卷考试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闹得全校皆知,毕竟他在校内名气挺大,又是打响了开卷考试第一枪的模范代表,在考试周之前的关键时刻,话题想不炒热都难! 各学院的学生纷纷以此旁敲侧击自家老师,希望该开卷就开卷。但仅有极少数老师响应,于是宋河的含金量不断上升,成为众多学子眼里的梦中导师,引发全校羡慕! “现在是凌晨两点,我还在熬夜背书,老师给我们画了四十多页的重点,我快背哭了!再看看宋河班里的开卷通知,我嫉妒得想尖叫!” “后悔了真的后悔了,我他妈学啥量子物理啊,闭卷考还不能带计算器,死板的要命!还不如学生物投奔宋河呢!” “我真的嫉妒了,我们整个宿舍把头蒙在被子里尖叫,凭啥宋河班里的学生就能开卷啊?” “看看宋老师,再看看我们老师,真的无力吐槽,只能说越是牛逼的老师,越不会在考试上刁难学生!老子一定要奋发图强考上宋老师的研究生!” “老天爷!跪求把我的老师换成宋河!” 宋河对学校论坛上的吹捧有些不安,你们都在向往什么?谁说我这考试很好过的? 其他院校的学生不认识他也就罢了,关键是自己班里的学生在傻乐什么? 认识这么久了,难道你们还感觉为师是什么好人? 时间一晃,进入考试周! 周一到周三,各学院密集考试,题目难度比期中考试上涨了三四成。 考场里哀鸿遍野,学生们怨气滔天,于是更加疯狂地嫉妒宋河班里的学生! 周四上午七点钟,陆陆续续开始有学生寻找考场。 宋河班里的学生占了四个考场,几乎全员拉着行李箱进场,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包里塞满厚厚的资料纸,每张纸上的字都小的像蚂蚁! 其他考场的学生都站在走廊上,抓紧最后时间满头冒汗地背书,宋河的学生们却搬家一样大包小包地昂首进场,这阵仗无疑相当吸引眼球,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完全停不下来! 进考场之后,大部分学生把资料铺在桌上,便开始没心没肺地嬉戏打闹。 角落里,三个省状元的脸色却前所未有地严峻,紧张兮兮地凑在一起押题。 凌奕奕在喝葡萄糖补充能量,吸管咬烂了。 蒲松春的光头上不停冒汗,他用袖子一遍遍地擦,手里的佛珠转得飞快。 夏万三脸色像警灯一样变,时而青时而红,运动手表处于即将报警的状态。 和同学们的放飞自我不同,三个省状元绝对清醒,得知是开卷考试后,他们甚至吓得晚上睡不着觉! 原因很简单,他们很清楚宋河是那种以难死学生为乐的变态老师,如此变态的老师却宣布开卷,难道是大发慈悲? 不,绝不可能! 这次考试必有蹊跷!谁觉得开卷就稳了,简直不知死之将至! 终于,监考老师奚雁凡登场! “坐好了!手机关机放前面手机袋!考试时不要交头接耳!”奚雁凡撕开试卷袋,快速点数份数。 “开卷考试,但不能互相传递资料,只能看自己的资料!” “会有领导来巡视,作弊被抓就是留校察看!情节严重会直接开除!” 教室里的嬉闹声平息下去,学生们纷纷把手机交到前面,老老实实回座位等待。 考场秩序井然,奚雁凡数好了卷子,站在讲台上等待发卷铃。 “奚老师,卷子难吗?”有学生笑嘻嘻地问。 顿时好几个学生追问,在座的都听奚雁凡上过课,也算很熟悉了。 奚雁凡也笑了笑,低头认真看了看题目。 看着看着,她的笑容收住了,眼神不可思议地瞪圆。 “你们……”奚雁凡抬头,古怪地看看满场笑嘻嘻的考生,幽幽道,“你们怎么笑得出来的?” 气氛微微一变,许多兴高采烈的学生,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没等学生们继续追问,发卷铃骤然敲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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