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旭直接摆烂,不就是开口要东西吗? 他也会。 “那父皇何时也赏赐儿臣几座宅院,几个皇庄,几箱金银珠宝,几箱东珠如意?” 陆承天诧异的看着倒霉儿子,直接气笑了,他双手背在身后,在店里来回踱步,“到底是你向朕尽孝,还是朕向你尽孝?” 陆泽旭耸了耸肩膀,漫不经心道,“往日里,父皇给七弟的赏赐可远不仅如此啊,儿臣这还是少说了呢!” “从小到大,除了年节,儿臣可没得到过多少父皇的赏赐,没道理七弟在父皇跟前尽孝,好东西就跟流水一样到了他的院子,而儿臣,却什么都没有。” 陆承天袖子一甩,冷声呵斥,“你的眼界竟如此狭窄!” “你是东宫储君!将来整个大梁都是你的,你竟然只看到朕给小七那点东西!!你怎么能如此目光短浅?“ 陆泽旭笑容淡淡,“整个大梁都是儿臣的?那也未必吧,毕竟,儿臣身子不好,可能还没有父皇活得久。” 他迎上陆承天失望的目光,漫不经心说道,“再说了,即便是父皇身为一国之君,大梁,也不是父皇一人的,而是大梁万千百姓的。” 陆承天一怔,看向太子的目光渐深。 陆泽旭看不懂,也不想费心思揣测,费神,耗力,损心,他才不干,吃力不讨好。 陆承天身为君王,心思深不可测,即便是朝中大臣,都罕有能猜中他心思的时候。 即便是跟了他三十年的大太监德全,也不一定能将陆承天的心思全部猜透。 陆泽旭才不干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 他话锋一转,“父皇,别这么开不起玩笑嘛,我就是随口说说,毕竟,父皇想和皇祖母有一样的待遇,那父皇也应该能理解儿臣也想和七弟有同样的待遇,不是吗?” 陆承天面色未变,陆泽旭也不在意。 “不过这玻璃窗一时半刻的还真装不上,玻璃不够,安装窗户的匠人也不够用。这皇叔皇婶,姑母,还有诸位兄长家都在施工,现在是真的没有人手了。” 陆泽旭说道。 三皇子忽然会意,“所以,这就是殿下为我们准备的新年礼物?” 陆泽旭笑着点头,“本来是想给兄长们一个惊喜的。” 陆承天气笑了,“所以,你给你的兄弟们准备了玻璃窗,给你皇叔皇婶和姑母也准备了,唯独没给朕准备?” 陆泽旭沉沉的叹息一声,一副被冤枉了的模样,“父皇,那您可真是误会我了。” 陆承天斜了他一眼,甚至是后退了两步,给他让出了足够大的空间,一副让我听听你还能怎么胡诌。 陆泽旭态度认真,极为恭敬,“父皇,玻璃窗确实不适合您。您看看,这玻璃窗通透度极好,眼力好的,就算是在极远的地方都能将寝殿里看的一清二楚。” 他满脸担心,“这可太危险了,父皇的寝殿要是换了玻璃窗,那刺客如果是个神箭手,根本不用靠近父皇的寝殿,只要找准时机,只要一支箭。”m.biqubao.com 他伸出一根手指,“父皇可能就要驾鹤西去了。” 陆承天磨牙,这倒霉儿子就不能想想他好? “百步穿杨的神箭手虽然难得,但是,也不是世间罕有。所以父皇,为了您自身的安全,这么危险的玻璃窗,您还是不要按的好。” 陆泽旭诚恳说道。 陆承天睨了他一眼,“每次都是同一个借口,为何总有刺客要行刺朕?” 陆泽旭双手一摊,耸了耸肩膀,“谁让父皇是一国之君呢?那就是一个活靶子。” “什么前朝余孽,敌国奸细,还有那些被抄家灭门的大家族的子嗣,想要谋朝篡位的贼子等等等,这些人或为复仇,或为权势,或为名利,想要对父皇下手,很奇怪吗?” 陆承天手又痒了,很想抽人,可是看看太后,原本想伸手拿鸡毛掸子的手缩了回来,抬手直接敲了陆泽旭一个脑瓜崩。 “你可闭嘴吧!” 陆泽旭衡量再三,最终还是没有还回去。 他还不想挨板子。 处于深思中的陆泽旭没有发现,一边的三皇子面色沉重,他总算是知道为何太子殿下不想要太子之位了。 当皇上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动不动就遇刺,说不定什么时候小命就没有了! 看来,他要重新考虑要不要继续争夺太子之位了。 陆承天惹了一肚子的火,无处发泄,想想那一摞的折子,他只能回去继续批阅。 而陆泽旭呢,舒舒服服的在太后的宫里享受太后的投喂,看的陆承天手更痒了。 这小子过的太自在了! 想到自己这折子不批到后半夜肯定结束不了,两相一对比人,陆承天的心里很是不平衡。 这就导致,三皇子刚回到府中,就有一大堆的赏赐到了府中。 三皇子这是简在帝心啊! 皇上肯定很满意三皇子,否则,怎么可能三皇子进宫探望一次,就得了一个至纯至孝,孝心有加的称赞,还有这么多的赏赐? 这就让那些支持三皇子的朝臣越发的笃定,三皇子假以时日,一定能登上太子之位。 三皇子看着府中的这些赏赐,他焦躁的挠了挠头发,他都能想象,今天搞这么一出,都用不上明日,今天下午来他府中拜访的大臣官员,世家子弟肯定络绎不绝。 三皇子连这些赏赐都来不及看,直接吓得出了府,直奔工部,他还是帮着老四和二哥和泥吧。 他可不想应付那些人精。 太累。 而最逍遥的小太子,却遭报应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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