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也都知道,咱们赵跑跑前面那段日子过得那是胆战心惊啊,跑了好几年。 建炎三年,宋高宗那是仓皇得从沧州逃跑到浙江一带暂避锋芒,朝廷上下一片混乱。 可就是如此危急的时刻,还是少不了自己人的争权夺势。 赵构身边的御营统制苗傅与威州刺史刘正彦一看现在朝野上下混乱,大好的机会来了啊,没有做权臣的心都不是好臣子啊。 两个人那叫一个一拍即合,狼狈为奸,直接诛杀了掌管枢密的王渊,又将内廷宦官诛杀殆尽,还逼迫赵构退位给皇太子,叫太后垂帘听政。 当然,赵构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两个也没好到哪里去,而且这会儿还惦记着争权夺势,把持朝政,心里也没把社稷百姓看得多重。 整件事里面,我赞同的可能就是叫赵构去当太上皇,可惜了……】 听得出来对赵构的嫌弃。 不过其他人同样心思涌动,有宋哲宗的为位面还好,直接把赵构断了机会。 可有些倒霉的位面赵构还在跑路过程,虽然身边人的眼神那是一日不如一日,可到底是没有人领头弑君。 天幕这句话倒是给了他们一个很好的参考。 咳咳,弑君还是有些不妥,想必官家也很害怕,还不如当一个富贵度日的太上皇,可别折腾他们了。 就是把还在襁褓的孩子放上去,似乎都比现在的官家要好啊。 【梁红玉之前因为有身孕所以没有跟着韩世忠离开,而苗傅、刘正彦等人顾忌着韩世忠只是将人软禁扣押,一应供应都还是很上道的。 苗傅、刘正彦两人试图劝说梁红玉,但梁红玉显然不感冒。 赵构是软弱,但如果真叫苗傅、刘正彦开了这个叛乱犯上的头,日后怕是还没驱逐金兵,就得先内斗把大宋玩完。 宰相朱胜还是向着老赵家,入宫找到太后商议如何破局。 他明白苗傅、刘正彦不敢轻举妄动就是因为外面勤王的军队,其中韩世忠更是威名远播,便劝说太后大肆嘉赏两室,叫她出城让韩世忠来勤王。 然后朱胜又跑到苗傅、刘正彦面前开启表演,“若你能遣梁氏亲自去劝说韩世忠归降,就是向韩世忠表达最大的诚意啊,到时候韩世忠还不是手到擒来,天下还有谁能和你争锋啊?” 嗯,苗傅、刘正彦相信了。 我说啊,就这个智商和实力还学人造反,真的心里没点自知之明。】 你要是能有军权倒还好,现在就韩世忠一个将领都忌惮如此,一看就没搞头啊。biqubao.com 【梁红玉没有任何耽搁,一接到出城的命令立刻快马前往秀洲。 韩世忠确实因为不知晓京中消息担忧,没想到居然看到了妻子。 韩世忠立马道:“苗傅、刘正彦政变以后我都睡不着觉,就担心你们母子啊,光是想想心里都受不了。” 没想到咱们五大三粗的韩将军还挺儿女情长的啊。 这会儿两个人像是颠倒了身份,梁红玉反而正色道:“如今朝廷腹背受敌,正是你报效国家的时候,你却还在意这点儿女私情。朝廷待我们不薄,更当竭尽所有肝脑涂地啊。” 亲亲老婆都这么说了,韩世忠自然立马正经起来,“我早就有勤王的心思,只不过是摸不清情况,而已,夫人既然赶过来,那我肯定是要报效圣恩的。” 他们夫妻俩相处还挺有趣,更多就不说了,反正韩世忠立马挥师临安,平叛压根没费多大劲。 我只能说啊,苗傅、刘正彦真的是一点事都不做啊,怎么不把赵构绑到军前祭旗呢?】 韩世忠和梁红玉脸色古怪,本来还因为两人私下里的事情被拿出来说而有些羞窘,冷不丁听到这个。 天幕还真是时时刻刻都在为官家找死法啊。 都不带重样的,努力创造机会。 【赵构真是受了大惊吓啊,对梁红玉他们夫妇自然是好感度高,亲自出城迎接。 不单单韩世忠得到嘉奖,梁红玉也也以臣子夫人身份得到朝廷的俸禄供养,可别小看,这不是什么钱粮不钱粮的事情,而是属于梁红玉的荣耀。 苗傅政变中,梁红玉能够不顾个人安危,昼夜快马前往秀洲报告敌情,还能力谏出兵讨逆,无论是能力还是品行上,都值得称赞。】 梁红玉没有觉得所做的这些有多值得拿出来说道,被天幕如此说反而有些觉得夸大。 她和韩世忠基本上都没有分开的时候,混迹的军营之中,于这会儿的世俗而言,无论是她的出身还是现状,都要被讥讽排挤的存在。 只是,她向来都知晓自己的经历会迎来什么,左右平日里也不和那些夫人打交道,其实心里要说有多过意不去还真算不上,忙着军营的事情都忙不过来。 可从天幕的嘴里听见对她的认可后,便更加坚定自己所选择的路。 刘彻越看之前歇下来的心思又开始鼓动起来,大宋那玩意朝代女子都如此厉害,他大汉武德如此充沛,就找不到能打仗的吗? 哪怕还有许多人抓着梁红玉做过官妓说话,可她是皇帝太后亲自嘉奖的,可以扯大旗了。 不过,梁红玉本人怕是没有这个心思。 知晓宋朝日后的走向,他们夫妻二人同样困惑着该做出如何的选择。 【杨国夫人是在苗傅政变后获得的,可真正叫这个名号响亮,却是在后面韩世忠对金兵的一场战役中打出来的。 梁红玉和韩世忠夫唱妇随可不是空白话,她是真临战场,混迹在军营。 南宋朝的内乱给本就风雨飘摇的战况添了一阵风雨,金人趁着这次机会更是挥军南下,想要捉住赵构叫他们父子三人团聚,谁不说一句心思细腻、体贴入微呢?】 “……” 无言以对。 明明知晓她说的是讽语,可心里还是有些想笑。 但是吧,这个笑话直接笑出来好像有点不太礼貌啊。 一个个憋得那叫一个难受。 反倒是百姓向来无所忌惮,还在那嚷嚷着,“干脆把他也送去得了,换咱们的宋人回来。” 一个赵家的皇帝换宋人,双方都满意。 林书听了都佩服想出这个交换条件的鬼才,赵构他真是谢谢你全家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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