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眼识英雄,寒素何嫌?忆当年北虏鸱张,桴鼓亲操,半壁山河延宋祚。红颜摧大敌,须眉有愧!看此日东风浩荡,崇祠重整,千秋令誉仰淮堧。 这是一首出现在淮安祠庙里的楹联,它的内容好似和淮安本身不太相符,对于江南的印象都停留在吴侬软语和轻歌曼舞。 即便是出逃的宋高宗在这里,似乎也只有醉生梦死。 吃惊的是,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出现了一位具有雄健豪迈的英雄气概和叱咤风云经历的传奇女子,她便是南宋著名巾帼英雄——梁红玉。】 赵匡胤等人心里又是欣喜又是无语,为什么他大宋男人上榜不是各式各样丢人现眼的玩意,就是恨不得把丢人现眼玩意再鞭尸一百次,女人上榜一个个评价都如此之高。 韩世忠看到自家夫人的名字,再想到之前天幕送她的那副叫他眼馋的铠甲,更多的是欣喜,“夫人,你也是青史留名了,我还真是沾了你和鹏举的光。” 梁红玉姣好的面容一双铿锵的眼睛此刻也是生出欢喜来,她的经历在女子之中便是一直被人诟病,哪怕心智坚定,也绝对想不到有朝一日能够真的青史留名。 “别在这耍宝,你的名头可是和岳将军放在一块的中兴四将。” 梁红玉知晓他不过是在为她高兴。 韩世忠在她面前和洽,嘿嘿一笑。 【《杨国夫人传》中并没有记载梁红玉的本名,这还是《双烈记》小说出现后被大家接受极高的一个化名。 我不得不老生常谈,你们都给她作传了,为什么连名字都不写上? 遮遮掩掩的反而觉得很是小肚鸡肠,是女子的名字不能出现吗? 这样子很容易叫人说小肚鸡肠欸。】 史官:他们也不知道同僚这是在干什么阿?你都作传了,还吝啬一个名字干什么? 当然,很可能是梁红玉的名字完全没有记载下来,同僚找不到可沿用的资料。 “居然连名字都不是真的阿?” “那多可惜啊,都青史留名了,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百姓讨论的很是热闹,青史留名这种事情他们想都不敢想,可见到一个已经做到的女人,居然没有留下属于自己的名字,那种感觉简直是太遗憾可惜了。 要是放到他们身上,就他们气量,自己都得给自己怄死。 就是做鬼都得从地底下爬起来半夜凑到史官的耳朵边,告诉他:我叫…… 史官:你们有毛病是吧?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梁红玉的父亲和祖父都是军官出身,从小耳濡目染,对舞刀弄枪、行军打仗很有心得。 更难得可贵的是,梁红玉自身便有良好的身体条件,天生神力,且箭无虚发。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一场方腊的起义反叛叫梁家被牵连,梁红玉的父亲和祖父均被斩首,梁家一下子没落下来。 不再是名门之后,还需要承担活下去的重量,梁红玉这才看透世间的不易。 梁红玉辗转到了京口,沦为官妓。】 林书没有觉得梁红玉的这段经历有什么,可旁人会觉得。 只是同样惋惜,为什么这些女子最后都得经历一番世道的磨难。 对梁红玉不了解的声音在此刻变得巨大,韩世忠握住她的手,她的遭遇瞒不住。 【梁红玉的心性却是坚韧,可有一日看到挂在墙上的弓箭灰尘斑斑,想到现在只能忍受酒肉脂粉,同样也会伤心。 如果命运就如此发展下去,梁红玉也只会是一个被命运戏弄的女子,可她终究不同。 方腊起义不断扩大,已经绵延到五十多个州县,有将近百万的百姓受到牵连,宋廷这下子坐不住了,派重兵镇压。 一个名为韩世忠的小将在战役中活捉方腊,这会儿还不呢称为小将,只是一个小校,有没有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 当然熟悉了,当时提到岳飞的时候,韩世忠可是赫然在列,难得的正面人物。 没想到他居然还和梁红玉牵扯到一块。 【只是可惜,韩世忠这次功劳被他上司辛兴宗所夺,果然,无论是文官还是武将,一个个都很会压着自家人。 一行人得胜回京到京口时召官妓侍酒,梁红玉就在其中。 宴席中,梁红玉献舞,韩世忠看着上下一片歌声酒影,心中不免陡升悲慨。 这就导致在一行人里面只有他还眉头紧锁,一下子叫梁红玉看在了眼里,一句话:男人,你和别的男人不一样,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 一瞬间,所有人的表情都是难以下咽,那种如鲠在喉的油腻感叫他们真是咽也咽不下去。 就算是当事人的梁红玉都皱着眉头,眼神无奈。 明明算是难以启齿的初遇,现在被她这么一说,更加难以启齿了。 只不过,难开口的程度完全不一样。 【梁红玉见惯了醉生酒色的人,见到韩世忠难免触动。 两人便趁着空余时间闲聊起来,一谈居然发现双方都很谈得来,对家国大事的见解不谋而合,大有相见恨晚的意思。 在京口停留的几日,韩世忠已经做好决定。 他找到梁红玉,“我虽身为小校,但久有凌云之志,你若不嫌弃我位阶低微,我便将你赎了身,随我四处奔走,虽不能晋升诰命,但好过这烟花柳巷。” 梁红玉自然不会拒绝,“我虽无十分姿色,但自问许一个千金公子并非难事,今日你我既然是两情相悦,我对你身处何位,并不十分关心,但求你勿忘当日慷慨报国的誓言。至于赎身之资,我这些年混迹于污淖之中,颇有些资财,也够我赎身之用,你且不必挂念。” 后来半生,两人为报效国家,半生辗转。】 两人和的感情和大家想象的才子佳人完全不一样,可放到宋朝势弱的时代,注定要金戈铁马。 反而有种别样的力量感。 叫人耳目一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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