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锦秀是来找的白锦月借钱,她没有说做什么,只是很真诚的跟白锦月忏悔,并且保证以后一定会还钱。 她说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白锦月还从来没有见过自家妹妹这个样子,她也有些心软,便给了她一万五,只是跟她说:“既然你也想明白了,也回来了,那就好好过吧,一万五,我拿给你,你也不用还了,以后啊,对念念好一些。” 白锦秀一下子就哭成了泪人,扑到了白锦月怀里,“姐,姐,念念不认我了,我也想对她好的,以前都是我的错,我错了,我现在知道错了,可是,她也太倔强了,姐,你帮我劝劝她吧……” 她哽咽着,一边念叨一边哭。 白锦月轻轻的抚着她的背,“你们是亲母女,念念又是个孝顺孩子,她总会原谅你的,只要你不要再做什么过分的事儿,如果你再胡来的话,别说念念了,以后,我家的门,你也不要登了。” 白锦秀立刻发誓,“姐,你相信我,我以后再也不会胡来的,我会好好的对念念,把我前半生欠她的,全部补回来。” 白锦月点了点头,俩人又聊了一会儿天,白锦秀这才拿着钱去了医院。 她到医院的时候,沈自山的截肢手术手续都办好了,只等着交钱做手术了。 白锦秀立刻交了钱,沈自山的截肢手术很快便做完了,他几乎就是睡了一觉,等他醒来的时候,看到自己在医院,心里还想着,白锦秀果然还是爱他的,就算没有钱,还是送他到了医院。 可是,当他想下床去上厕所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的一条腿居然没有了。 “啊——”沈自山发出了震天的爆哭声,他像疯了一样的吼叫,他住的是三人间,中间靠着一道帘子隔着,他这样一吼,旁边病床上的人都被他惊醒了,都有些厌烦。 有一床病人的家属跑去叫白锦秀。 白锦秀刚刚刚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保温桶,听到别人家的家属说沈自山一直在病房里哭叫,发疯,白锦秀勾唇笑了一下,不过很快便掩下去了这个笑容,立刻就是一脸的担忧,说:“抱歉,打扰到你们了,我老公脑子不太好,这一次做了截肢手术,应该更加被刺激到了,唉,真的对不起呀。” 别的病床的家属见白锦秀态度这么好,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跟着她一起进了病房。 沈自山看到白锦秀,立刻就哭喊着,“锦秀,锦秀啊,我的腿呢?我的腿呢啊,我的腿怎么没有了一只?” 白锦秀走过去,温柔的拍着他的肩,“乖,别难过了,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没有了腿,你就能天天躺在床上享受了,也没有人会说你什么。” 她这话好像是在安慰沈自山,其实是说给旁边的人听的,意思就是告诉所有人,沈自山以前就总喜欢躺着,啥也不干,吃软饭,但是总是被别人说,现在他就可以自由躺着了,再也不会被别人说了。biqubao.com 旁边的人都用同情的目光看着白锦秀,再看向沈自山的眼神儿里则带着鄙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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