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锦秀还是一脸茫然,“脏的时候不能上药吗?我不知道,我只听到他说疼,还说流了好多血,我只想着让他的伤口快点愈合。” 医生看着白锦秀那一脸的茫然和无辜的样子,再看看她的穿着打扮,一看就是被家里宠出来的小公主,难怪,连一点点的生活常识都没有。 最后医生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白锦秀简单的给沈自山清理一下,然后他们再给他看伤口。 他的伤口已经开始腐烂了。 医生皱着眉头说:“这肉都成这样了,得好好治啊,不好好治的话,这条腿就废掉了。” 白锦秀立刻问:“好好治是要怎么治?得花多少钱啊?” 医生一听问这话,就知道是没有钱,医生可不想跟白锦秀说怎么治,反正跟这些外行说了也听不懂,而且白锦秀还是个生活白痴,那更说不着了,所以,医生只回答了她后面一个问题,说:“估计得好几万。” 白锦秀惊讶道:“要那么多啊,那如果不治的话,会死吗?” “会,当然会,你没看到人现在都烧成啥样了,再不治的话,就真的死了。”医生说道。 白锦秀想了想,说:“那,那如果他没有那条腿的话,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医生:“???” 白锦秀认真的说:“我们家没有那么多钱,要不然,就给他截肢吧。” 医生惊讶,“这样的伤虽然严重,但是真的没有到截肢的地步,是能治好的。” “我家没钱。” “截肢也要钱的。” “截肢要多少钱?” 医生:“……” 白锦秀又问了一句,“医生,截肢到底要多少钱?” 医生:“1.5万。” 白锦秀:“好,那就截肢吧,我去借钱。” 话落,她转身就往外跑。 医生在背后叫她,“女士,这个腿能治好,真没有必要截肢啊,要不然你再跟家里人商量商量。” “我们没有家人了,我们也没有钱,相比失去生命,失去一条腿,似乎是更好一些。”白锦秀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 医生赶紧追了出去,“女士,其实治疗这个腿,跟截肢也差不了多少钱啊。” “对你们来说差不了多少,对我们来说,差太多了,在我们这里,一块钱都难。”白锦秀又说了一句,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对医生道:“医生,能不能先给他做手术啊?你们先做吧,我去筹钱,我一定能把钱筹到的。” 医生:“……” “不行啊?”白锦秀点了点头,“那行,那让他先在医院吧,他那个人脑子有点毛病,整天给我找事儿做的,我一个人要赚钱养家,还要照顾他这个脑子有毛病的人,累的很,如果你们弄不住他了,就给他打个镇定剂,让他睡吧。” 说完,她快速的跑了出去。 医生看到白锦秀跑走了,想着她刚才的话,心里叹了一口气,又看了看还在昏迷的沈自山。 原来这个男人脑子有病啊,那应该是疯的不轻,把媳妇儿都逼的让给他截肢呢,也许截肢了对那女士来说更好一些。 毕竟,那女士要赚钱养家,还在照顾个疯子,那位女士还是挺令人敬佩的。 就当帮帮那个可怜人吧。 于是医生已经开始在医院里走流程了,给沈自山截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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