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锦秀还想再说什么,白锦月也起床了,她一边往厨房走,一边说:“春花,今天我要跟你姨去云海市一趟,给你们把早饭做了,午饭你就带着孩子和阿磊在镇上随便吃点,我顶多明后天就回来了。” 白锦秀说:“姐,就让春花跟你一起去吧,相互有个照应。” “照应啥?咋地,你还不能照应我了?”白锦月看着白锦秀。 白锦秀轻咳了一声,说:“我是说你回来的时候,在路上,相互有个照应,你不是还晕车嘛。” 李春花一听,立刻对白锦月说:“妈,我就跟你一起去吧,顺带也看看念念。” 白锦月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于是,他们吃完早饭,把家里简单的安排了一下,三个人便一起出发了。 —— 程依念接到白锦月电话的时候,她还正在睡觉,听到白锦月说她来云海市了,她很开心,“姨妈,你怎么来云海市也不提前跟我说一下,我好去接你,您现在在哪儿呢?我去找您,或者,您到家里来?” 白锦秀在白锦月旁边双手合十,求她不要说是她要见程依念,她之前就跟白锦月说了,如果说是她要见,程依念肯定不会来的。 白锦月看了白锦秀一眼,很无奈的道:“念念你出来吧,咱们一起吃个饭,姨妈再去你家里看看,我们才刚到云海市,有些饿了,我现在在一家饭店等你,给你发地址,你一会儿过来。” 程依念对自己姨妈是很信任的,她立刻就应了下来,“好,我马上就来。” 挂了电话,程依念去换衣服,她心里却一直在犯嘀咕,姨妈怎么突然会来云海市呢? 还没有提前跟她说,姨妈一向比较路痴,也很少从小镇里出来,这一回居然自己来了云海市,还找了一个餐厅吃饭,她很快就猜到,大约是白锦秀找她来的吧? 她不知道白锦秀找姨妈来做什么,可是她知道,她一定是想利用姨妈,白锦秀打心眼里就瞧不起姨妈,现在她那边有事儿了,就想到了姨妈。 她是姨妈带大的,姨妈对她恩重如山,她得护着姨妈,不能让他们欺负了姨妈去。 但是她现在怀孕了,她也得为孩子考虑,她给司擎墨发了一条微信,【阿墨,姨妈来云海市了,你能抽出时间来,陪我见见姨妈吗?】 司擎墨很快回了一条微信:【会议结束就来,你发位置给我。】 程依念将白锦月发给她的位置发给了司擎墨,这才开车出门。 从餐厅门口进来,程依念果然看到白锦秀,沈自山,还有沈心悦都坐在那里,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表嫂居然也来了,看着李春花现在朴素的样子,就知道,她是真的改过了。 程依念的目光扫向白锦秀,沈心悦和沈自山三人,这三个人明显的就是想利用姨妈逼迫她,不过,对于姨妈,程依念还是信任的,姨妈是不会毫无道理的帮着他们的。 这时,沈心悦也看到了程依念,她脸上挤出笑,朝着程依念迎了过来,“依念,你来啦?” 程依念避开了沈心悦伸过来的手,绕开她,在白锦月和李春花中间的位子上坐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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