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选这个位子,就是为了避开那三个人,省得那三个人给她使坏,她现在可是孕妇,得千万小心一些。 沈心悦看到程依念避开了她的手,又看到她坐在了白锦月和李春花中间,她眼里迸射出怨毒的光,看来程依念是真的怀孕了,现在小心的很嘛。 她也慢慢的走过来,在自己刚才的位子上坐了下来,是在白锦秀旁边,和程依念是对面。 她的目光落在程依念依旧平坦的小腹上,垂眸,冷笑了一下。biqubao.com 如果程依念肚子里的孩子掉了,看看那个司擎墨还要不要她了? 今天,她就要程依念出点意外,如果可以一尸两命最好了。 程依念从过来就一直观察着那三个人的举动,一眼就看穿了沈心悦的心思,所以,不等其他人说话,她就一把握住了白锦月的手,说:“姨妈,您怎么来了?也没有提前跟我打招呼,我还说,等我的胎象稳了之后,回去看看您呢,我打算跟阿墨回他老家待产了。” 程依念一来,就将她有孕的事情跟白锦月这么一说,这样,如果那三人再有什么动作,姨妈也能帮着她。 虽然姨妈是白锦秀请来的,可是她了解姨妈,她是个好人,尤其是对她很好,所以,姨妈如果知道她怀孕了,一定会护着她的,表嫂也会护着她,三个人防备着,总比她一个人防备着要好的多。 听到程依念的话,白锦月眼睛一亮,脸上露出笑来,握住程依念的手,说:“念念,你怀孕了呀?” “是啊,不过有点先兆流产,所以,一直在家里养着。” “唉哟,那你还出来做什么?都怪姨妈,都怪姨妈,你怎么不早说呢?还让你跑出来一趟。”白锦月有些心疼的抚了抚程依念的发丝。 李春花也在旁边附和,“这先兆流产,可大可小,你可得好好养着。” 程依念轻轻的笑,“姨妈来了,要跟我一起吃饭,我当然要来呀,我现在已经好多了,出来吃个饭,没事儿的,反正有姨妈和表嫂护着我,我也不怕。” 白锦月和李春花听到程依念这话,只觉得程依念对她们这样信任,她们也绝不能辜负了她,一定要将她护的好好的。 白锦月点了点头,“那咱们快点吃完饭,姨妈送你回去,咱们别在外面太久了。” “好!”程依念点头,然后又问:“还没有点菜吧?” 白锦月摇头,“还没有点呢。” 程依念看向白锦秀,勾了一下唇,说:“姨妈,今天是有人请你吃饭呢?所以,让我来蹭饭的么?那当然是得东道主来点菜了。” 她将菜单放到了白锦秀面前。 这个餐厅可不便宜,白锦秀面色一变,咬了咬牙,说:“程依念,你把家里的东西都要走了,我现在哪儿有钱请吃饭?” 程依念好笑的看着她,“所以,你是把姨妈大老远的叫过来,请你们吃饭吗?” 白锦秀脸色有些不好看,她咬着牙,“这饭钱你就不能出?” “如果我今天不来呢?”程依念冷冷的道:“再说了,我又凭什么请你们吃饭?” “凭什么?我是你妈,你亲妈,就算是有那个什么断亲书,你身上流的也是我的血,你就得给我养老,请一顿饭怎么了?” 白锦秀把沈心悦的话记在心里,现在也是这么认为的,程依念是她生的,所以,就必须给她养老,无论有没有那个什么断亲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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