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第一灯泡厂厂长办公室,薛明把结婚申请书交给霍冉厂长过目,又拿出省城第一中学给赵雪开的介绍信。 霍冉仔细看完申请书和介绍信,提笔在申请书上写道,“第一灯泡厂管委会批准薛明及赵雪两位同志喜结连理。” 写完又加盖灯泡厂的公章,工人结婚必须向厂里提出书面申请,领导班子要政审单位职工的出身成分。 目的是保障工人阶级的纯洁性,原则上不批准工人和地主、资本家的后代结婚。 “你和小雪分分离离那么久终于修成正果了,老叔我提前祝福你们白头偕老。”霍冉把申请书递给薛明。 “谢谢霍老叔,还得麻烦老叔再给我开一个结婚介绍信。”薛明把装着瓜子和大白兔奶糖的喜袋放在桌子上请他品尝。 “好说好说,你的喜事别忘了通知销售部的同事。”霍冉笔走龙蛇写介绍信,写完也加盖灯泡厂公章。 “孩子你的运气好,咱们灯泡厂家属院新建了一批房子,你把这张表填一下。”霍冉又把婚房申请表递给薛明。 薛明看完急忙掏出钢笔填表,现在的工人阶级那是相当牛逼,工人结婚单位分配婚房。 不过房租产权属于灯泡厂,工人每个月只需要支付两块钱的房租就能长期住下去,只要人不死就能一直住。 申请表附录上写得清清楚楚,工人不能出租出售单位婚房,人死后工厂会收回居住权。 薛明把填好的申请表交给霍冉,霍冉仔细看完就签字加盖公章,打开抽屉拿出一大盘钥匙,挑出三单元九号院给他。 “谢谢厂子,您还有吩咐吗?”薛明把沉甸甸的钥匙装兜里,房子问题就这么解决了。 “结婚的时候一定要通知我,你去忙吧。”霍冉摆摆手打发薛明离开。 薛明把钥匙和相关资料扔进空间,告别厂长回销售部办公室,那群老六都没有上班,个个都是摸鱼专家。 薛明拿出纸笔给他们留纸条,小老弟准备再结一次婚,到时候请诸位哥哥捧场,区区薄礼不成敬意。 一口气写五张留言条,又拿去五包喜糖分别放在他们的办公桌上,然后骑车去省城一口找赵雪。 学生们正在上课,教师办公室里没人,薛明直接去二年级教室外面等着。 赵雪正在给学生们讲文言文,讲的好像是聊斋志异里的狼三则,薛明前世读书时也学过这几篇文章。 很快下课铃声响起,学生们一窝蜂从教室里跑出来,赵雪看到了薛明急忙问道,“你们领导签字了吗?” 薛明把结婚申请书和介绍信给她看,又从口袋里掏出那串钥匙,“领导不仅批准我们结婚,还提前给我一套婚房。” “真的吗?太好啦!”赵雪开心地直接跳起来,“你们领导对你真照顾,咱们终于不用为房子担心啦。” 学生们纷纷过来围观薛明,一个小男生指着薛明,“赵老师,他是你的对象吗?” “赵老师的对象真好看。”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生竟然犯花痴。 越来越多的学生过来吃瓜搞得薛明有些尴尬,赵雪急忙拉着男朋友去找校领导签字。 校长刘从文是个老知识分子,看完灯泡厂开的介绍信说道,“薛明同志以前是农村户口?祖籍在光明县光明公社赵村大队?” “是的,我偶然之下得到了一份藏宝图并上交给国家,因此被安排在第一灯泡厂上班。”薛明说道。 “你的运气真好,不过赵雪同志嫁给你是下嫁。赵老爷子是人民功臣,赵雪同志是优秀人民教师。”刘从文有点看不起薛明的出身。 “刘叔叔别这么说,其实一直是我缠着他,我是主动方他是被动方。”赵雪生怕老校长的话伤到薛明的自尊心。 “俗话说一个巴掌拍不响,我认为夫妻双方是平等的,你以为呢?”薛明直盯着刘从文。 “少年人可能误会了我的意思,赵雪同志是优秀教师,你应该成为八级工才能门当户对嘛。”刘从文笑着说道。 “刘叔叔,薛明只是灯泡厂销售员不可能成为八级工的,你就别为难他了。”赵雪悄悄使眼色示意他赶紧闭嘴。 “那就申请调到车间嘛,销售部是养老部门,年轻人应该去车间接受更大的挑战,你说是不?”刘从文抬头跟薛明对视。 “不好意思哈刘校长,我这人我行我素惯了,不太喜欢听别人的意见,我就觉得销售部挺好的可以天天摸鱼。”薛明有些不耐烦。 “好吧,当我没说。”刘从文提笔在结婚申请书上签字,然后加盖学校里的公章。 “刘叔叔我们先走了,改天我们再去看望你。”赵雪小声说道。 “我这把老骨头有什么好看的,到时候记得通知我吃席。”刘从文起身送两人出门。 男女双方的单位都批准两人结婚,接下来就能正常举办婚礼了。 薛明考虑要不要买个四合院,灯泡厂的房子应该不会太大肯定住不下一家人。 “刘叔叔和我爸爸是老战友,他们在战场上有过命的交情,老公不要生气好不好?”赵雪小声安慰道。 “还没结婚就叫老公啊?这么着急干什么?”薛明笑着调侃。 赵雪嘻嘻一笑,“人家想叫一辈子老公,多谢老公开恩给了我机会。” “哈哈!”薛明被她逗开心,“那老家伙是为你好,我的气量也没那么小,不过请问赵雪同志想不想自己的老公成为八级工?” “想是当然想啦,老公如果成了八级工我肯定倍有面子。不过呢我也不强求,你想争取就争取,不想争取也无所谓,反正将来你也不会让我挨饿。”赵雪俏皮一笑。 “真懂事,谢谢你的理解,其实我真的不喜欢别人教我做事,更不喜欢为了多拿一点工资去车间里干重活,以后咱俩一起躺平。”薛明说道。 “躺平?啥是躺平啊?”赵雪问道。 “说白了就是混吃等死,不够吃不愁喝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喜欢那种生活。”薛明停住脚步十分认真的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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