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继续向前! 二十年,三十年,飞快过去。 …… 立地道宗这一片,陡然平静下来,但那三处地方的天崩地裂势头,没有一点停止,而且还在加速中。 最早爆发的风古山脉,当年爆发时,各路修士估计,起码千年内,风古山脉都不会完,但到现在,五百年不到的时间,风古山脉已经沦陷入了九成,这颗星辰上,被开出一个巨大的黑窟窿来! 那天崩地裂的势头,已经出了风古山脉,决堤的洪流一样,席卷向四面八方! 雾气海的南方,是包括紫禁宫,世外天宫,等等大批势力的地盘,这些势力里,早已经人心惶惶,准备开始迁徙。 凡人也得到消息,海量的凡人,为了子孙后代,不辞辛苦,向北迁徙! 雾气海这边,已经是一片乱象。 而同样是大势力之一的海雷音寺,位置则在雾气海的东边,暂时还没有受到那天崩地裂的势头的威胁。 宗门之中,也算平静。 但这一天,一道雄壮身影从天而落,麻布白袍,在风中鼓荡。 “去通报行高,祖鲁兽白袍来访!” …… 白袍再现! 果然用了三十多年时间,似乎才恢复到了巅峰状态,表面看去,依然是曾经那般的深不可测,又浩瀚如天的架势,眉宇之间,则是更加的沉重肃杀! 两个守山门的小和尚被吓的面色都变了,连忙进去通报。 过了好一会之后,行高出来。 老和尚身材小小,但散发出来的气息,和白袍一样强大,一身素净的月白僧衣,深不可测的笑着,眉宇之间,一片风清月朗的清澄。 海雷音寺外的山野之中,修建了不少亭子。二人寒暄过后,随意找了一个,一起飞去聊起。 “道友,你我虽然没有见过,但我对你闻名久矣,对你们海雷音寺,同样十分清楚和崇慕,比起其他修士来,贵宗更加不愿见生灵涂炭。” 白袍先开口。 行高听的笑了笑,没有说话,老和尚心中有些不痛快。 大义这个东西,我可以经常拿出来用,但你拿出来把我架到火上烤,就是另外一回事了。白袍虽然已经很像个人,但对人族的弯弯绕,显然还差了些。 “道友,我的来意,你应该很清楚。我们这颗星辰要完了,就算不为其他人,为了我们的族人,为了我们的门人子弟,我们都该站出来。” “你要我和你联手,去对抗绝世?” “没错。” “目的呢?请道友坦率回答。” 行高目光锐利起,直视白袍。 白袍微微沉默了一下,就道:“首要目的,自然还是逼万山妖红现身,解铃还须系铃人,只有他这个力族,才能化解了这场危机。至于魏雄风手里的力族血铸祭星的办法,则是其次,我们可以直接问魏雄风讨要,逼他交出来。” 到底还是实话实说。 行高听到他的话,也总算是微微点头,如果白袍和他玩虚的,他二话不说就走。 …… “用力族血祭铸星的方法,或许可以挽回这场浩劫的局面,但光靠万山妖红一个力族,是绝对不够的,这一点,我可以非常清楚的告诉你!” 行高笃定道。 “理由呢?” “魏雄风是大能转世,我们海雷音寺,也底蕴深厚,虽然不知道力族血祭铸星的详细做法,但典籍上记载不少,每一颗星辰的铸就,都有海量的力族,付出的生命,其中大批,都是在血脉力量上,达到了不低的层次的!” “我们还抓了很多。” 行高再次摇头。 “你们抓的那些,我也听说了,不要说他们未必是力族血脉,就算是,也没有任何作用,相当于凡人层次的力族,他们的血脉力量,对这场浩劫,能提供的帮助,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那就让他们修炼起来,喂他们壮大血脉的丹药!” 白袍接话飞快,可见也思虑的极多。 “怎么修炼?谁懂力族的修炼法门?” “何必力族的,霸王虎一族那边,就有类似的,我相信一定有共通之处。” 行高听到这里,首次沉默,默然思索起来。 …… “这个方法,可以试一试。” 片刻之后,行高点头。 白袍闻言,大喜道:“这么说来,道友同意了?” 行高摇头。 “道友,如果这么坐真的可能成功,还有必要,一定去逼万山妖红出来吗?直接去问魏雄风要方法不就行了。” 白袍听的一愕。 “不对,道友自己都说了,那血祭铸星中的大批,在血脉力量上,达到了不低的层次,这桩事情,恐怕最终还是万山妖红牵头不可,他必须作出牺牲!” “你要人家的命,他还会出来吗?” 行高反问。 到了这里,白袍算是听明白了,对方说的道理都不错,但明显少了股子事在人为的魄力,堂堂离尘,绝对不该是如此行事的,这老和尚——分明一直在推脱啊! 他为什么要推脱? 无非是浩劫还远远没有达到海雷音寺! 想到这里,白袍一张野兽般的黑脸,更加黑了好几层下去,合着到现在——就我这个祖鲁兽到处奔波,还当出头鸟,你们这些人族的家伙,个个旁观看戏? 不管了! 老子也不管了! 先在你们人族,啃一块地盘下来,给族人居住,看谁敢不同意! 等浩劫真到了你们的家门口,我也看戏! …… 这场会谈,最终不欢而散! 白袍带着一肚子的火气离开,回了族中后,立刻发下命令,举族动起,开始了这场大迁徙。亿万万的祖鲁兽,朝北而去。 目的地当然不敢是大商,队伍朝着风沙之国的方向,开进过去,那里有大量的绿洲,绿洲上的人口也不多,最关键的是——谁让你们风沙之国的三大势力,遗失了那一半的生绝散的? 而风沙之国的修士们,当然第一时间得到消息,个个无语,一些已经开始盘算着祖鲁兽的前进路线,准备逃了! 这场浩劫带来的大乱,才刚刚开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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