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妤摇了下头,反应很激烈,“我不接!” 乔欢连忙顺着她的性子,“行行行,不接,晾他一晚上。” 宋妤没说话,只是将脸紧紧的埋进身体里,仿佛只有这样她才能逃避一切。 她整个人蜷缩在床边,低声的抽泣,不敢让自己回想发生过的一切,可那些剜心的画面还是无孔不入的钻进她的脑子里。 从第一次她见到韩瑜,他的手表落在她那儿,而前一晚他刚喝过酒回来。 是什么样的事情才会让他摘掉手表,甚至落在了韩瑜那儿呢? 她不敢猜想,只是她可以肯定,每次他们温存的时候他都会摘掉手表。 那样一个优秀又性感的女人,在他身边,他可能不心动吗? 他们一起出差,一起在国外待了那么多天,会什么都没发生吗? 不会发生的,那是电视剧里的男主角女主角,不是他和她…… 宋妤低声的呜咽,心口像是被撕碎成了两半,是她太蠢,太有自信,才会在一个地方栽两次跟头。 明明……明明她都不会相信爱情这种东西了,他为什么要在哄骗她后又对她做出这种事呢? 凭什么……她是活该吗? 不知道蹲在那里哭了多久,始终保持一个姿势,宋妤只觉得浑身都发麻了。 乔欢也不催她,只是在一旁看着,满脸的担忧。 她怎么也没想到,秦深那种看着绅士有礼,温文尔雅的男人,怎么也会做出这种事?! 他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有必要这么玩弄阿妤吗? 还是说,天底下的男人真的都一个样? 她的手机里都被秦深打了十几个未接电话,这会儿总算安静了下来。 乔欢坐在她旁边,伸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无声的安慰。 过了很久,才见宋妤平静的抬头看她,“我想洗个澡睡觉。” “好啊,你去洗,我给你拿我的睡衣穿?” 宋妤点了点头,起身便往浴室里走。 麻木的双腿带着股强烈的刺痛钻进她心里。 像是密密麻麻的针扎进来一般。 她走进浴室,先洗了个脸,没一会儿的时间,眼睛已经肿成了核桃。 哭红的眼和脸,说不出的狼狈。 心不在焉的冲了个澡,心思根本就不在身上,直到水冲到胳膊,传来一阵刺痛,她才反应过来。 水混着沐浴露的泡沫冲到了伤口,虽然隔着绷带,但也没好到哪去。 她赶紧用清水将伤口冲洗干净,咬牙忍着疼,好一会儿才结束。 这么一弄,伤口肯定发炎了。 到时候疼的,还是她自己,何必呢? 她深吸了口气,收了收心,很快的解决这个澡,便转身出去。 乔欢早就把衣服放在浴室门口了,宋妤换了睡衣出来,就看到乔欢端了一杯牛奶过来。 “知道你喜欢喝纯牛奶,特意给你冲了一杯,喏,喝了好睡觉吧,别多想了。” 宋妤心里一暖,强扯着笑抱了抱她,“还是你最好了。” “那是的,你要记住,亲闺蜜永远比臭男人强好不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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