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妤迟疑片刻,“不了,我想去看看我妈妈,明天去看您好吗?” “好好好,那这么说定了,明天一定要过来!” “好,一定过去。”宋妤笑着应下,让北伐送盛老夫人上车,这才转身看向顾以恒,脸色清冷,“你想说什么?” 顾以恒打量她片刻,抬手看了看时间,“正好到饭点了,我想请你吃饭我们边吃边聊……” “顾以恒,我没时间在你身上浪费,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怎么,甩了我以后又追悔莫及了?” 顾以恒眉头一拧,只觉得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他深吸了口气,道:“我之前跟你说过,秦深不是什么好人,他有女朋友,你跟他分开吧,他对你根本不是真心的!” 宋妤忍不住嗤笑,“是不是真心,我自己能体会,会没有你清楚?你觉得一个骗过我的男人的话,我还能信吗?” “你……我是不想让你再次被骗才说这些的。阿妤,你知道我和他那晚聊了什么吗?是他亲口告诉我的,他对你根本没有真心!” 宋妤一怔,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想到什么,依旧只是淡笑,甚至带着丝嘲讽,“你以为你们是什么关系,他会对你说这些?顾以恒,这种无聊的把戏能不能打住……” “是,他是没有对我直说!只是男人还不了解男人吗?他话里的意思分明就只是想玩玩你,根本没把你放在心上,阿妤,你怎么就不能听我一次?” “够了。”宋妤脸色一沉,冷冷的收回目光,“他对我什么态度,我心里已经很清楚了,不需要你来提点,顾少,还是好好陪你女朋友吧。” 她转身正要走,胳膊却被一只大手忽然扼住,顾以恒用力的拉住她。 “所以你知道……为什么还要和他纠缠?”顾以恒语气阴沉,只觉得胸腔里一阵剧痛,他忽然想到什么,脸色一松,“还是说,你是因为我才这样?如果是……” “放手!”宋妤试图甩开他,听到这话不怒反笑,“顾以恒,谁给你的自信说出这种话?是我那天说的还不够明白?你放开我!” “阿妤!” 宋妤抬眸,看他的眼神如看垃圾一般,她吩咐一旁的南征,“拉开他!” 南征正要伸手将顾以恒拉开,后者迟疑片刻,还是松了手,只是眼神沉沉的睨着她,好似要将她身上看穿个洞出来。 宋妤脸色冰冷的敛回眸,伸手揉了揉被他抓痛的地方,拧了拧眉。 她没说什么,径直往车上走去。 身后,南征和北伐一左一右护在她身侧,没人再敢上前对她动手动脚。 宋妤走回车上,低着眸不知在想什么,南征回头看了她一眼,问道:“太太,回盛家吗?” “去香榧小区吧。” “是。” 宋妤说完,便不再说话,脑中不由得响起顾以恒的话。 秦深对她……只是玩玩而已吗? 没有把她放在心上? 他亲口说的? 明知道,顾以恒的话不可信,只是这两句,还是如一根刺一般,扎进她的心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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