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殿下回府,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一件大事。 更何况楚王在整个大夏王朝有着独一无二的尊贵地位,夏嘉佑这一次回来必定会引起不小的动荡。 可事情的发展远远超过了秦颂的想象。 似乎是楚王府在很早之前就得到了命令,当世子回府后,一切仪式从简,也没有引起周围太多人的注意。 就这样,夏嘉佑悄无声息的回到了楚王府。 秦颂原本不打算跟进去,可这样的情况让他感到有些可疑,于是在夏嘉佑的邀请下,他一同进入到了王府内。 京都的楚王府与天元城的王府相比,要小了很多。 不光是面积,就连建筑风格以及府里的下人等等全方面都要差上不少。 当然这里是京都,一切都以天子为尊,夏王在这里虽然地位崇高,但也只是一位亲王而非天子。 所以为了不给人以把柄,也为了在朝堂上能够更加安稳的生存下去,楚王府在京都里的一切都非常的普通,甚至可以算得上是简陋。 可这样的简陋,对普通人来说依旧非常奢华。 秦颂跟随着夏嘉佑一路穿行,来到了王府的内院。 在这里普通的仆人已经无法进入,内院里只有丫鬟婢女以及多位黑袍老者。 与之前那位青衫老者不同,王府里的衣物颜色都有着严格的等级划分,黑袍在王府里已经算得上是最高级别的管事了。 哪怕是夏嘉佑见了这几位老管事,同样点头示意了一番。 随即,几名老管事带着整个王府内院的下人,来到夏嘉佑的面前行礼问候。 一系列繁琐的礼节过后,夏嘉佑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空闲时间,在内院的一间书房里召唤了几名管事过来。 与老管事一同进入书房的,还有一名全副武装的护卫。 秦颂坐在书房的会客厅,看着进来的护卫身上所穿着的铠甲,一眼就能认出这人应该是属于京都里独有的禁军。 可禁军一般情况下只会拱卫皇宫,很少会出现在王府之内。 这位禁军统领似乎对楚王非常忠诚,见到世子后第一时间行礼,并询问了楚王的近况。 在楚王遇刺之后,整个大夏王朝的百姓都已经听说了,这位边疆的守护神已经失踪许久,生死未卜。 而作为禁军统领开口就是询问楚王的情况,想必是知道一些内情。 只可惜,身为楚王世子的夏嘉佑,同样不清楚他的父王现在身处何处。 也许整个房间内见过楚王的,也只有秦颂一人了。 可在不清楚楚王计划的情况下,秦颂是不可能将他的情况告诉给其他人。 这样做说不定会破坏楚王的计划。 就这样,虽然大家都不清楚楚王究竟心里在盘算着什么,但大家一致都认为这位纵横边疆的大夏战神还活着。 夏嘉佑在简单询问了,最近这段时间楚王府里发生的事情以及朝堂上的动向之后,就让几位管事与那位禁军统领离开了。 整个书房内,顿时就只剩下秦颂与夏嘉佑两人面面相觑。biqubao.com 没有了其他人,夏嘉佑原本严肃的脸瞬间垮了下去,显得极其劳累。 还不等秦颂发问,夏嘉佑就率先开口说道:“秦大哥,你看我也已经回府了。你的任务应该算完成了吧?” 对于这个问题,秦颂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他不敢明说,只能点点头:“我也不知道,但既然世子殿下已经安然无恙的回到了王府。” “我想事情应该结束了。” “不过,”秦颂顿了顿,“如果世子殿下在王府内遇到任何的危险,同样可以通过特殊的方法告诉我。” “只要我还在京都,就会保护世子殿下的安全。” 说着,秦颂从腰间拿出来一块玉牌,放在了夏嘉佑面前的书桌上。 这块玉牌,是秦颂之前在天香阁闲逛时,偶然间买到的,一共有四块。 这几块玉牌没有什么特殊的作用,也不能当做灵器提供一定的保护,最多只能够将一道灵识储存于其中,用于紧急通讯。 说白了,就是用来紧急求救的东西。 秦颂之所以制作这几块玉牌,主要还是为了保护自己身边人的安全。 毕竟,今后他就是镇元府的一员,不可能随时留在京都。 虽然说可以让他们随时带在身边,但也总有分开的时候,玉牌就是为了保证他们在自己不在的情况下,能够及时发出求救的信号。 留给夏嘉佑一块,是秦颂很早之前就已经计划好的事情。 毕竟整个大夏朝内,唯一算得上权贵的,也就只有那几位亲王了。 而楚王又是几位亲王中权势最大,地位最为崇高的一位,人与楚王府交好,可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看着眼前的玉牌,夏嘉佑沉默了一下。 但最后,他还是伸手接了下来。 秦颂的实力到目前为止都还是一个谜,但夏嘉佑能够非常清晰的感知到,眼前这位同龄人的实力不可估量。 对于这样一位强者所释放出来的善意,夏嘉佑并不敢拒绝。 已经回到王府的他,不再是一个跟随着秦颂努力求生的普通人,而是代表着楚王府。 对于王府来说,认识越多的强者,对于今后王府的处境来说,也就越加安全。 但结交强者也必须得做到十分隐蔽,不能让皇宫里的那位知道。 否则,一个谋反的大罪一旦被扣上,那楚王府就永世不得翻身。 好在目前没有多少人知道秦颂的实力,夏嘉佑才敢做出如此决定。 秦颂这边看到夏嘉佑接下了自己的玉牌,心里的巨石总算是落了下来,好像是扔掉了一副千斤重担一般,浑身轻松无比。 又寒暄了一阵,秦颂离开了楚王府。 不过离开之后,他并没有着急回去,而是继续在内城里闲逛了起来。 这次进到内城,秦颂除了将夏嘉佑送回王府以外,还有另外一件事情等着他去做。 他没有忘记,自己需要在规定的时间内赶到镇元府报到,否则他镇元府捕灵灵卫的身份就将作废。 所以,在离开王府后,他就朝着镇元府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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