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镇元府的总部衙门,与其他地方的镇元府分部有着非常明显的差别。 由于镇元府的特殊性,许多的普通人根本就不了解这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机构。 所以,为了不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也为了能够更好的隐藏行踪,镇元府在各地的分部都选择了低调,利用各种方法来掩饰他们的存在。 就好比白陵县的镇元府据点,就选在了一间不起眼的铺子里。 如果不是真的了解,谁又会知道这里面全都是镇元府的狠人呢? 可是,与这些隐于世间的分部相比,镇元府在京都的衙门可谓是十分壮观。 一路上,秦颂只是找人问了一次路,就找到了镇元府的位置。 远远的看去,镇元府的衙门独占了好大一块区域,足足比京都的楚王府还要大上两倍。 一条直通镇元府衙门的主路上,两侧全都是各种商铺,甚至比起内城最核心的区域还要繁华一些。 镇元府的大门口,整齐划一排列着十几名穿着统一,身材魁梧的守卫,他们的脸色严肃,目光锐利,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在他们的身后,是一座巍峨雄伟的石雕牌坊,上面写着‘镇元府’三个大字。 能够在京都的内城拥有这样一座牌坊,足以说明镇元府所拥有的权势和威严了。 这样的气派和规格,也许除了皇宫外,再难寻到相同的东西了。 确定了的镇元府的位置后,秦颂并没有着急进去,而是躲在一边观察。 小心谨慎一直都是他能够在这个世界活下来的法宝。 对于这个今后自己要效力的衙门,他想要更多的了解一下。 至少,不能连门都进不去。 要知道,镇元府处理的都是有关修炼者的案子。 之前无论是听红枝还是夏诗梦,都曾经提到过,事情如果不严重,镇元府是不会轻易出动的。 更何况这里可是镇元府的大本营。 能够在这里工作的人,背景跟前途都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不是天之骄子,就是那些权贵之后,都是秦颂惹不起的存在。 虽然他已经隐元境了。 可这里是大夏王朝的都城,能缺少像隐元境这种级别的大佬吗? 能够在这种乱世中立国几百年,没有点后手是不可能的事情。 否则,大夏周边的那些势力早就磨刀霍霍的杀过来了。 说不定,这大夏京都之内还藏着比隐元境更加强大的强者。 据说,一位洞明境的强者寿命至少在五百年以上。 如果真如自己猜测的一样,自己这隐元境初期的修为,在人家面前还真不够看。 所以,为了能够顺利在京都这种的地方活下去,秦颂选择了最为稳妥的方式。 而就在他观察的时候,一辆毫无装饰的马车朝着镇元府的方向缓缓走来。 这种样式的马车,一眼就能看出其主人地位不高。 在京都这种地方,哪怕是一位七品的补官,出行马车都会有着不少的装饰。 面子这种东西,对于文人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眼前这辆马车的主人,大概率不是本地人,应该是从外郡来的。 在一些偏远的地方,能有马车的都是有钱人。 可到了这里,就连街边的一些小商贩都懒得多看这马车一眼。 但到了最后,不少的目光还是落在了马车上。 因为,这辆马车不偏不倚,正好停在了镇元府的大门口。 很显然,马车主人的目的地就是镇元府了。 然而,能如此堂而皇之将马车停在镇元府的人,在普通老百姓中已经没有了。 一旁的几个小商贩们为此已经闲聊起来。 好几个人都表示,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有人直接将马车停在镇元府的大门口。 最关键的是,在经过那些守卫的盘查后,马车里的主人居然没有下车,而是将什么东西从门帘里递了出来。 由于隔着一条街,几乎没有人看清楚那人递出来的是什么东西,纷纷发挥出自己的脑洞,开始猜测起来。 不过,秦颂可是看的一清二楚,那人递出来的应该是一块象征身份的令牌。 这样的令牌,秦颂手里可是有着好几块。 甚至他还有着一块可以自由改变样子的玉牌。 只要他能弄清楚对方令牌的样子,就能变出一个一模一样的东西出来。 可惜的是,秦颂虽然看到对方拿出来的是令牌,但没有看到具体的样子。 不过,也是在这个瞬间,他感受到马车里面有个熟悉的气息。 那个气息的主人,秦颂之前与之打过交道,熟悉的很。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来自天衍宗的青阳道人。 对于青阳道人,这位曾经与自己并肩作战过,且给过不少帮助的人。 秦颂可谓是记忆深刻。 同样是出自天衍宗,但做事的风格却相差极大。 这也让秦颂想起了那个被自己灰飞烟灭的天衍宗弟子。 只不过,天衍宗的人来到镇元府,还是派出青阳道人这种有着不少威望的人来。 可以想象,这背后的事情注定不会太简单。 兴许就跟白陵县的事情有一些关系。 想到这里,秦颂决定再等等,看会不会有其他宗门的人过来。 ....... 果不其然,在等了不到十分钟,又是一辆马车朝着镇元府的方向飞奔而来。 与青阳道人那辆破旧不堪的马车相比,这辆马车就显得华贵许多。 甚至,这辆马车敢在京都内飙车,简直就是毫无顾忌。 从这里也能猜到,这马车背后的主人必定也不一般。 原本已经停下闲聊的商贩们,此时又开始了谈论。 不过,这次他们讨论的话题与刚才又不一样了。 这次,秦颂从他们聊天的内容中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夏诗梦。 没错,就是夏诗梦。 这个自己一直以来就拿来当挡箭牌的家伙。 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秦颂内心咯噔了一下,甚至有种想要转身离开的冲动。 可随后他又缓了过来。 因为,他在那辆马车上没有感受到夏诗梦的气息。 也正是这个原因,才让他内心松了口气。 也就在他内心庆幸的时候,一股危机感,突然间从他的身后传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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