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秦颂的身份尊贵后,那船夫的态度就更加谦卑了。 不过,看他紧张的样子似乎也是第一次遇到像今天这种情况。 秦颂看在眼里,可却没有任何的举动。 直到船夫将小船从船坞中划出来,秦颂才带着夏嘉佑上船。 而整个过程中,客栈的掌柜一直站在岸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也引得周围不少人的注视。 能在这间客栈里当掌柜的人,在镇元府里面可都不是普通人。 其中,绝大部分人都是从最底层拼杀上来的狠人,什么样的人物没有见过。 能够被他这样对待的人,在外城几乎没有几个。 看到秦颂他们上了单独的渡船,众人心中就已经有了猜测。 单独的渡船,一般就只有遇到紧急任务,需要立刻进入内城的情况下,才会启用。 不然,一律只能够乘坐大船,等到有足够的人数才会渡河。 护城河面虽广,但也只是一条普通的河流,稍微修为的人,便能够通过自己的能力渡河。 但整个大夏王朝,没有任何人敢做出如此大胆的决定。 谁也不清楚,在河的对岸会有着什么样的东西等待着自己。 就这样,河面上突然间多出来一叶扁舟,整个快速的朝着河岸对面划去。 船夫虽然不是修炼者,但秦颂能够非常清楚地感知到他的肉体强度非常高,应该是练习过锻体术。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划船的速度并不慢,甚至比普通大船还要快上不少。 只花费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他们便度过了护城河,来到了河对岸的一处渡口。 在这里渡口的两侧站立着两排士兵,每人手上都持有一件看起来非常凌厉的武器,形制还各不相同。 这两排士兵一共有十人,每个人的修为都在后天四阶到五阶左右。 这样的修为即便是放在外界,也能够成为独当一面的存在,至少在整个大夏王朝境内,不会有太多的麻烦。 可在京都里面这样的修为,也只能在渡口里看守。 由此可见,京都的防御措施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更加严格。 见识到这一点后,秦颂内心里的不安稍许的减少了一些,但依旧还是感觉不太安全。 除非是将世子亲自送到楚王府,否则,秦颂总感觉周围隐藏着某些不安静的因素。 好在上了岸之后,两队士兵中走出来两人,开始检验其秦颂的身份。 在看到夏诗梦的令牌后,这两人相互对视的眼,随后没有任何言语,只是对着身后众人做出了一个让人有些费解的手势。 很快,又有六名士兵来到了两人的身后。 此时,其中一人拿着令牌走到了秦颂的面前,开口问道:“敢问大人,可是要去往何处?” “楚王府。” 秦颂微动着嘴角,说出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这人在听完后点了点头,转身对着自己身后的六名同僚,大声说道:“你们六人,护送着大人去往楚王府,速去速回!” “喏!” 六人齐齐抱拳,对着男子行了一礼。 下达了命令之后,男子又重新转向了秦颂,同样是抱拳说道:“大人,可以启程了。” 看到这一幕,秦颂不禁有些感慨,夏诗梦的令牌,在京都居然比在其他地方更加好使。 恰好他不清楚王府的具体位置,这下正好连问路的活都省掉了。 有人在前面带路,自然一切都无比顺利。 并且,超乎秦颂想象的是,他们在离开了渡口之后,居然有一辆马车停在大门口等待着他们。 上了马车,六名士兵就跟随着马车周围进行着保护。 只用了半个时辰,他们就停到了楚王府的门口。 王府的门童看到有马车过来,立刻通知了里面的大人。 当马车稳稳停下,秦颂走出马车的那一刻,一名青衣老者带着两名仆人已经在马车旁候着了。 见秦颂下来,老者仔细打量了一番,随后在脑海中仔细思索起有关秦颂的记忆。 可任凭这位经历颇丰的老者如何回忆,都不曾想起有关秦颂的任何信息。 于是,老者只能上前问道:“敢问,大人是……?” 老者的话还没问完,就看见秦颂身后的布帘被掀开,又一名年轻人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可当这名年轻人出来的那一刹那,无论是王府门口那两排微博的士兵,还是眼前这身份颇高的老者都被吓了一跳。 两名门童以及一众家仆们,看到年轻男子后反应极其迅速,第一时间就齐齐跪倒在地。 “恭迎世子殿下!” “恭迎世子殿下!” “恭迎世子殿下!” 随着一众并不整齐的欢呼声,一路护送秦颂他们过来的六名士兵,立刻傻了眼。 好在他们平时也见过不少的王公贵胄,同样是在第一时间跪倒在地,表示对这位世子殿下的尊敬。 顷刻间,站在原地的就只剩下秦颂,以及他身后的夏嘉佑了。 对于这样一幕,秦颂并没有多少的感触,以他现在的修为,这些权利上能够带来的快感,已经无法给他造成任何的波动了。 倒是夏嘉佑,对于这一幕,早已期待良久。 早在从楚王府出来的那一天起,他就无时无刻不怀念自己,还是世子时候的生活。 只是那个时候,他也不敢保证自己是否能够活着来到京都。 虽然不清楚具体是什么原因,才会让自己的母妃选择以如此滑稽的方式,让自己来到京都。 可结果是好的。 这一路上的经历颇为丰富,虽然说经历过少许的危险,但好在顺利到达了京都,回到了自己熟悉的楚王府,一切也就值得了。 看到了王府里的一众家仆,认出了自己的身份,夏嘉佑此刻也不再装作是秦颂的随从。 只见他清了清嗓子,挺直了腰身,淡然的对着周围一众人说道:“都起来吧!” 听到了世子发话,匍匐在地的一众人才缓缓爬起来。 那青衣老者在起来后,更是一个健步来到了夏嘉佑的身边,仔仔细细的看着眼前的这位楚王世子,眼泪婆娑地问道:“世子殿下为何如此打扮?” 听到这个问题,夏嘉佑的脸突然黑了一下。 但很快,他便叹出一口气。 “先进府吧!此事以后再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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