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声音的出现,也让秦颂的内心突然咯噔了一下。 自己又被发现了。 这已经是今天晚上第二次被人看穿了。 这也不禁让秦颂再一次对自己所服用的丹药产生了怀疑。 难道说在普通人眼里自己可以隐身,而在修炼者眼里却无法隐藏住自己的身形? 不过,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了。 既然对方要求自己进去喝茶,那就进去。 秦颂倒要看看,里面的人到底要耍什么花样。 掀开另一半的门帘,秦颂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帐篷里。 而进去之后,秦颂才注意到,在帐篷的中央摆放了一张桌子。 桌子上有几套精美的茶具,和一壶香茗和几盘精致的点心。 而桌子旁,则是坐着一名青年男子。 这名青年男子身材魁梧、面色冷峻,一看便知道不是好惹的人物。 秦颂见状也没客气,直接端起茶杯就品尝起了茶水。 茶水入口清凉爽口,而且还有着一股淡雅的芳香味,这让他感觉非常舒适。 不得不承认,在这种环境中喝茶的感觉是非常不错的。 而座位上的男子,则是安静地看着秦颂的一举一动。 等到秦颂一碗茶下肚,他才露出了笑容。 “怎么样?在下的茶不错吧?” “的确。”秦颂咋了下舌,回味了一下,“比起我们郡首府的茶还是要差了点。” 这个时候,秦颂倒是想起了之前王主簿给自己喝的那种茶。 同样是茶。 但那种茶喝完之后浑身暖意洋洋的,就连灵力也增强了一丝。 可现在他喝的这种在味觉上更胜一筹,可一杯下肚后并没有其他的感觉。 两种茶相较起来,秦颂更喜欢之前在王主簿那里喝过的茶水。 “哦?是吗?”男子听完后有些意外,“看来,是时候要去你们郡首府讨杯茶喝了。” 男子的话让秦颂心中出现了一个疑问。 因为看男子说话时的语气并非敌人,而像是遇到了一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一般。 于是秦颂便拱手问道:“敢问阁下可是赤林军的人?” “赤林军?”男子听后突然笑了出来,“我可不是什么赤林军的人,你别把我想成那种凡夫俗子了。” 听到男子给出的回答,秦颂感到颇为意外。 不是赤林军的人,那就说明此人也并非禹朝的人。 既然都不是,那他为何会出现在这座军营当中? 这也让秦颂心中更加疑惑了。 “我知道你在猜测我的身份。” “不过,我要是不想说的话,恐怕你这辈子都可能猜不到我来自哪里。” 见秦颂突然一下沉默不语男子,便开口说道。 “既然阁下并非敌人,那请告知身份。” 说这话的时候,秦颂的手已经放在了刀柄之上,做出了随时准备进攻的姿态。 而男子见了也没有生气,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果然凡夫俗子都是一般模样。” 一声叹息之后,男子缓缓起身,走到了秦颂的面前。 “看你这个样子,应该也是一名修炼者吧。” “既然如此,那这枚令牌你应该认识吧?” 说话间,男子手中突然浮现出一枚令牌。 看着令牌上一个大大的“天”字,秦颂顿时明白了对方的身份。 “天衍宗,你居然是天衍宗的弟子。” 看到这枚令牌后,秦颂心中除了疑惑以外,更多的则是震惊。 天衍宗可是他们夏朝的守护神。 可这名男子却出现在敌军的军营里。 这显然是秦颂所不能接受的事情。 难道天衍宗也背叛了夏朝? 不。 不可能。 天衍宗与夏朝之间的关系可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背地里,有着多少宗门与皇室之间的联姻,普通人根本无法得知。 秦颂也是通过一些老前辈的口口相传,才知道了一些辛秘之事。biqubao.com 除非眼前这个人背叛了宗门,加入到敌国的军营当中来攻打他们夏朝。 可这种情况出现的概率也极小。 这个世界里宗门对于叛徒的处理手段非常残酷。 甚至有的强大宗门甚至能将叛门者给毁尸灭魂,让其不得轮回。 在种种高压的手段下,很少会有修炼者背叛出自己的宗门,当然魔道之人除外。 正是有了这些见识之后,秦颂才会对眼前出现的这个人产生巨大的疑惑。 不过在疑惑的同时,秦颂手中的长刀也悄悄出鞘,准备发动最为凌厉的进攻。 不管怎么说,这个人出现在敌人的军营里,那就很难成为朋友了。 既然不是朋友,又身处敌营,秦颂自然不会对他心慈手软。 见秦颂准备动手,男子突然皱了皱眉,发现自己想象中的事情并未发生。 按照他想象中的事情,一般的普通人看到天衍宗的令牌时,一定会吓得屁滚尿流。 别说是有勇气对自己出手了,就是正眼看自己一下,恐怕都做不到。 而秦颂的行为则是超乎了他的想象。 不过他倒也没有放在心上,而是自顾自地说道:“我知道你心中有许多的疑惑与不解,不过你把我当成敌人倒也说不过去。” “如何解释?”秦颂也懒得跟他废话。 “很好解释呀。”男子将手背在身后,一副非常放松的状态,“不知你可否知道,最近在你们天元城要举行一场我们天衍宗的入门考核。” “我知道。”秦颂点头。 “知道?”男子又有点意外,“既然你知道,那我就不妨告诉你,这次的入门考核,我就是主考官之一。” “而我之前只是因为一点事情,耽误了行程。” “等到我来到这里的时候,发现一群士兵已经将我去往天元城的道路给封堵住了。” “于是,我便只能转过头来,到这个地方歇歇脚。” “歇脚?”听到这个解释,秦颂忍不住冷哼了一句,“我看不是这样吧。” 说着,秦颂手里的长刀已经出鞘。 强烈的电光裹挟着一道道刀芒,瞬间朝着男子的方向飞去。 这也是秦颂为男子准备的一份礼物。 “身为天衍宗的弟子,在遇到敌人进攻我们夏朝城池的时候,不出手阻拦罢了,还助纣为虐。” “既然你这么喜欢歇脚。” “那就去地底下休息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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