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让秦颂感到意外的是,这已经是第二个人可以识破自己隐身的状态。 这种情况的出现,一度让他以为自己迟到的隐元破林丹是假的。 可当男子的呼救喊出来以后,周围将他团团围住的士兵顿时便开始四处张望起来。 结果就是除了他们以外,这些士兵什么东西都没有看到。 当他们用手中高举的火把,照亮四周每一寸土地之后,依旧是没有看到有人影的出现。 而那男子则是借着众人愣神的阶段,立刻加快了自己的速度,朝着树林中跑去。 “糟了,上当了。” “追,都给我追。” 其中领头的校尉大喊了一声,身后一群士兵便提着武器,一路狂追了进去。 这一幕实在是让人有些费神。 秦颂也不清楚那人是否真的看到了自己。 如果没有看到,那他当初为何是朝着自己这个方向在求助。 既然他看到了,那又为何趁着这个机会逃命呢? 想不通。 秦颂也就不想了。 既然那人都已经趁着这个机会逃了,秦颂相信如果他能看到自己,以他的实力一定能够逃出去。 于是秦颂也不打算管这里了,而是继续自己的任务,寻找易成。 经过一个小插曲后,秦颂也将自己的速度提升到了极限。 在这种情况下,他跑了接近一盏茶的时间,才追上正在四处躲避的易成。 看着在树林中不断穿梭改变方位的易成,整个人显得异常小心谨慎,这时秦颂也满意地点了点头。 “捕头?你怎么来了?” 被人从身后拍了一下的易成,一回头就看到了秦颂的脸。 并且他在询问的时候,目光一直飘向秦颂的身后,看看他身后是否有追兵。 好在秦颂身后什么都没有,这也让易成不由得松了口气。 而此刻的秦颂也没有多言,直接将易成拉到了一旁的大树上躲了起来。 “情况有变,先不着急去送情报。” “情况有变?”闻言,易成一愣,“难道刚刚那座大营,还不是我们要寻找的地方吗?” “没错。”秦颂点了点头。 “嘶~~这贼人真是狡猾。”听到这个消息,易成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捕头,那你找到对方确切的位置没?” “嗯,找到了。就在我们一开始见到的那座军营里。” “一开始?那片田野上?” “对,没错,就是那里。” 秦颂点了点头,将自己刚刚审问出来的结果告诉给了易成。 “捕头,那我们现在要回去吗?” “还是...直接将情报送出去?” 听到易成的话,秦颂这时也沉默了起来。 因为,这的确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在阳安县外的大部分区域,此刻都已经被秦颂他们给探查过了。 找到的只有两座军营。 其中,一定有一座真的,一座是假的。 而现在他们通过潜入到最有可能是真的那座军营中,可得到的结果却让人有些意外。 被重兵把守的军营里,居然没有他们要寻找的地方主帅。 而现在给出的情报,则预示着那座空无一人的军营中,就有着他们想要寻找的目标。 这是个让人很难判断的情报。 但想要探明这种情报的真假,不仅需要时间,更多的还需要一定的实力。 既然对方的主帅敢在毫无保护的情况下,住在一个空荡荡的军营里,那就代表着对方有着绝对的信任,能够保证自身的安全。 这个时候如果贸然潜进去,说不定恰好就中了别人的陷阱。 可如果不进去,秦颂他们又无法判别这个情报的真假。biqubao.com 的确是一个令人头痛的抉择。 可现在秦颂他们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做选择。 整座县城的安危现在就系于他们身上。 也许在明早太阳出来的那一刻,禹朝的军队就会发动进攻。 那个时候夏诗梦就算是得到了情报,估计也很难施展自己的计划。 所以趁着敌军还没有攻城的阶段就把情报送出去,是一个非常关键的事情。 思考了一会儿,秦颂还是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这样你还是继续送情报,只是将里面的内容改成了田野上的那座军营。” “顺便,你把今天下午我们看到的那群重甲士兵以及那顶轿子,这一点也加进去。” “我一个人再去田野的军营里探探情况。” 可易成对于秦颂这一次的决定,显得非常难以接受。 “不行。我不能再让捕头一个人去冒险了。” “胡闹,到现在这个时候了,由不得你去任性了。” 看易成还想继续说什么,秦颂直接打断了他。 随后不等他做出任何的反应,秦颂直接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看着再次消失的秦颂,易成只能长叹一声。 那秦颂则是拼尽全力的朝着田野方向跑去。 等到他来到田野上的那座军营附近时。 他发现距离此处不远的阳安县城里,突然响起了阵阵擂鼓。 难道,城里又发生了什么事? 还是说他们准备趁夜色攻出城来? 对此,秦颂心中一阵揣测。 而这时,空无一人的军营中走出来一个人影。 随后一群重甲士兵跟着这道人影,缓慢的出现在了秦颂的视线范围里。 “原来,你们都躲在这里啊。” 看到这群重甲士兵的出现,秦颂顿时恍然大悟。 难怪他当时在军营中没有找到任何修炼者的痕迹,原来他们根本就没有进到树林中的那座军营,而是直接来到了这里。 可走在他们正前方的男人,又是不是当初轿子里坐的人呢? 这让秦颂开始了猜测。 不过,等到这些人离开军营后,秦颂立刻的营中开始四处搜索起来。 而这次秦颂的目标也非常明显,就是这座军营中最为高大的那处帐篷。 进入军营后,秦颂直接朝着那座帐篷而去。 而当他走到帐篷跟前,却发现帐篷的门帘并没有合上,而是开着半扇,似乎在等待着谁。 见此情况,秦颂却止住了自己的脚步。 因为从他的视野里看过去,营帐里的灯还亮着,说明里面有人。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进去的时候,里面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外面的朋友,进来喝杯茶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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