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蕊腼腆地笑了一下,“那倒是没有,嫔妾还没有那个福气呢,不过想着,嫔妾在宫里一个人也不认识,有些害怕,早就听说宸妃娘娘性子好,宫里也没有别人,便想着要是能和宸妃娘娘住一起,心里也就不那么害怕了。” “朕也没想到,你额娘这么早就离开人世了,想必你一个小姑娘这些年也受苦了,行,朕应了你了。”biqubao.com “多谢皇上。”阿蕊,哦,不,现在是蕊常在了,说着就跪下来谢恩。 元德帝扶了起来,“谢什么啊,朕一直把你当成妹妹,没想到如今你进宫了,那朕就更应该好好照顾你了,你放心,宸妃性子很好,定不会让你想家的。” “多谢皇上,嫔妾有皇上记挂,定会过得很好的,不再像以前那般……” “苦了你了,你也是,继母那么对你,你怎么也不知道来找朕说呢。”元德帝有些心疼地看着眼前打小一起长大的姑娘。“你想法子托人来啊,朕每年不都派人去送东西么?你倒是说啊!” “嫔妾不想让皇上烦心,再说了,嫔妾和皇上……当时不是还没……”阿蕊有些难过,又有些害羞,缓缓地低着头,露出脖颈处的几个‘星星点点’。好像在提醒着皇上昨夜的事。 “唉,好了,以前的事也不想了,以后跟着朕,好好地过日子。”元德帝拍了拍阿蕊的肩膀,“皇后不在了,也不用去请安受训了,朕一会派个嬷嬷来,你跟着学学规矩就是了。” 阿蕊听话地点点头。 元德帝一切收拾妥当,便去上早朝,路上突然想起来以前答应过沈若尘,好像应了她自己住的,刚才偏偏一说起小时候的事,就忘了这茬了。 便道:“一会上完朝,提醒朕去一趟储秀宫!” “是,”陈元应声,看来这新宠还是抵不过旧爱啊!看来小德子这小子,看人还是很准的嘛!算那小子命好! 陈元在心里嘀咕着。 ------------------------ 话说元德帝散了早朝之后,便来找沈若尘。 提前小太监已经来传消息了,沈若尘早早地等在了门口,看见元德帝的轿撵来了,忙行礼请安。 “快起来,”元德帝冲沈若尘伸出了手,“你昨晚睡得可好?” 沈若尘怕皇帝心里难过,忙道:“挺好的,臣妾也没什么事,自然是好吃好睡的。不过倒是听说皇上又宠幸了一位新妹妹,恭喜皇上了。” “你这耳朵倒是长,”元德帝笑着点了点沈若尘的鼻子,“是朕以前和你说的,朕小时候被送出宫在一位大臣家住过几年,这位就是那家的姑娘。” “那岂不是皇上的青梅竹马?” “算是吧,不过不会影响咱们的,你放心。”元德帝笑着道。 “臣妾有什么不放心的,臣妾不是那吃醋的人。”沈若尘陪着元德帝进了屋,故意逗趣道:“皇上怎么这个时辰来了,难道是要赏臣妾什么么?” 其实沈若尘并不想要什么东西,就是故意这么说罢了,不过若是皇上能先开口,给昨晚的事,解释这么一句两句的,就更好的,哪个女人不喜欢男人哄啊! 沈若尘心想:皇上怎么一大早的就来了,定是为了昨晚的事,只不过不好意思开口罢了,那就自己给他送个台阶吧。 “皇上,这位新妹妹……” “朕正是为了她的事来的呢,”元德帝冲沈若尘道,“她想和你住,朕想着你和她性子都差不多,朕就答应了,这两天就搬,你看看东殿还是西殿给她,你派人也收拾收拾。” 敢情人家不是来道歉的,居然是……来塞人的! 昨天的事一字不提,直接开口就是要往储秀宫塞人! 沈若尘愣了一下,果然男人就是如此!沈若尘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好的,都听皇上的。” “这丫头朕打小就和她在一起,性子很好,也不是那惹事的,你肯定能和她相处得不错。”元德帝还在笑着夸着。 “皇上怎么知道臣妾一定能和她相处得不错?”沈若尘忍不住反问道。 “朕看你和康贵人不是相处得很不错么?”元德帝看着沈若尘道:“阿蕊比康贵人还和气懂事呢,朕小时候有时候淘气,或者不吃饭,都是阿蕊给朕打掩护呢!你们都是一样的好性子,一定处得跟亲姐妹似的。” “那依皇上的意思,若是臣妾没和她处得好,肯定就是臣妾的问题了?”沈若尘看着别处道:“那这臣妾还真的不敢应呢。这她对皇上您好,可不代表着对别人也……” “品行如此,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差错的。”元德帝说着想去拉沈若尘的手,却被沈若尘直接躲开了。 沈若尘冷笑道:“那可说不好,那皇上以前身边的那些人呢,难不成本来就是品性不好的?”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元德帝有些不悦,“这不过是让你多认识一个人,也算是多个朋友,你这一句又一句的,什么意思啊?你要是不愿意就直说。” “那臣妾是不愿意,臣妾就想自己住着,臣妾独惯了,”沈若尘看向元德帝,问道,“那皇上能收回成命么?” “这……”元德帝有些尴尬,那头已经答应了,这要是……丢人啊!“这六宫本就……” 不等元德帝说完,沈若尘抢在前头道:“皇上不用为难了,臣妾知道了,六宫本就应该住满的,臣妾会收拾出东殿让蕊常在住进去的。” 见沈若尘这么说,元德帝算是松了一口气,笑着冲沈若尘伸出手来,“这就对了嘛!朕就知道你不是那不懂事的人。” 沈若尘躲过元德帝的手,不让他碰到自己,冷着脸道:“住进来是规矩,臣妾不敢不遵,不过是不是朋友,臣妾可不好说,或许我们就做不了朋友呢!” “你这话说的,是给朕听呢,还是给谁听的!”元德帝脸色有些不好看了,“看来是朕平时纵坏了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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