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要不让小德子去问问?皇上这个时辰了,怎么还没来呢?” 这已经不知道是沈若尘第几次伸头向外看了,可就是看不见元德帝的身影。 这不,小核桃都等不下去了,都着急了。 “还是不要去问了,”沈若尘摇头道,“皇上定是有事耽误了,咱们也没什么事,别打扰了皇上。” “可是……” “前朝事多,皇上肯定也着急,”沈若尘道,“皇上也没爽约过,肯定是有事,别去。” “好吧,”小核桃撅嘴道。 又等了很久很久,眼看着都快到了就寝的时间,元德帝还没来,沈若尘一直没吃饭,等的都饥肠辘辘了。 “怎么还没来呢?不是出什么事了吧?” 小核桃道:“主子,要不派人去问问?” 沈若尘想了想点头,不过交代道:“别叨扰了皇上,就远远地看一眼就是了。” 不一会小德子就回来了,沈若尘忙追问道:“皇上还在养心殿忙着?” 小德子目光有些躲闪,“主子,皇上……皇上一直忙着,这时候累了,已经歇息了。” “歇息了?”沈若尘不相信地看着小德子,一旁的小核桃有些生气的道:“皇上不来怎么也不说一声,咱们主子还一直等着,还饿着肚子呢!” 小德子陪着笑脸道:“定是皇上太辛苦了,就忙完了。那师傅也是一时疏忽了,主子,要不奴才快去给您传膳,您赶紧吃一口?” 沈若尘摇头,“已经过时辰了,不饿了,睡吧。” “主子,您这空着肚子怎么睡啊?要不奴婢……” “不用了,大晚上别折腾了,”说着沈若尘自己走进了内室,熄了灯。 “主子……”小核桃还要跟上去说什么,却被小德子拦住,“主子说不用,那就别一个劲地问了,让主子睡吧。” “还不是赖你师傅!”小核桃生气地瞪着小德子,“就知道提醒一下皇上,那皇上事多忘了,他也……” “祖宗啊!”小德子忙捂住小核桃的嘴,低声道:“那是骗咱们主子的话,你也信啊!” “骗主子?那皇上……”小核桃吃惊地看着小德子。 小德子叹了一口气,“皇上认识了一位姑娘,今晚上那姑娘……已经侍寝了。” “什么?”小核桃倒吸了一口气,“这……这……是这么一回事?” 小德子无奈地点点头,“我怕主子难过,就瞎编了一个谎话,你还当真了,一个劲地说,我刚才害怕。” “皇上怎么这样啊!”小核桃瘪嘴,“果然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祖宗,您就别说了,当心点吧!明个主子还不知道能不能知道呢!” 第二日,沈若尘黑着眼眶坐了起来,无精打采的。 “主子没睡好啊?”小核桃试探地说道:“主子,早上吃您最爱吃的小笼包,还有您爱喝的酸辣汤呢。” “唉,你今早上倒是勤快,”沈若尘笑了一下,“放心,我没事啊!宫里人多了,我吃醋吃得过来么?不用你们瞒着我!” “主子……您这是说什么呢?奴婢听不懂啊!” 沈若尘惨笑了一下,“那小德子的师傅猴精一个人,能忘了这事?别瞒着我了,不用这样!说吧,昨个皇上去谁那了?” “这……”小核桃老实交代道:“说是一位新进宫的姑娘,奴婢也还不知道是谁呢。” “哦,”沈若尘点头,不再进行这个话题了,“行了,快传膳吧,对了,把昨个那鱼热热端上来,咱们一起吃了!” 小核桃有些犹豫,“要不早上还是不吃了吧?” “为什么不吃,又没有人来,那东西好不容易碰上,不吃了可惜了,快端上来。” 见沈若尘不像是能睹物思人的样子,小核桃便听话地去后厨端了上来。 昨夜鱼被热了好几回,已经有些稀汤拉水的样子了,虽说还是整条鱼,可是味道已经不好了。 沈若尘夹了一口放在嘴里,“这么好吃的鱼,早知道昨晚咱们就品尝了,何苦来哉!暴殄天物了!” 小核桃没敢说话。 “你说热热好吃,这好吃也是第二顿,这热了七八次的,怎么也不好吃了啊!”沈若尘感慨,摇了摇头,“都是我的错啊!” “主子,这怎么能是您的错呢,和您……” “就是我的错!”沈若尘十分清醒的说道:“是我动心了,看皇上对我好,我就忘了刚进宫时咱们的话了,是我的错!” “主子……”小核桃心疼得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看你那样,我没事啊!”沈若尘狠狠地咬了一口小笼包,“以后你记得提醒着我,皇上就是皇上,怎么能当成贫民的夫妻一样呢!” “皇上对您还是很好的。” “好就好呗,我还伺候他了呢,”沈若尘指了指包子道,“还是这小笼包好吃,和以前一个味。” ------------------------ “皇上,您醒啦?” 元德帝挣开眼睛的时候,身旁的姑娘已经起身,面上带笑,跪在一旁道:“奴伺候皇上更衣。” “昨夜睡得晚,你怎么起来得这么早啊?”元德帝自己坐了起来。“别跪着,起来吧。” “谢皇上,您当心着凉,快穿上衣服,”那姑娘正是阿蕊,元德帝小时候被送出宫去,住的就是阿蕊家,和阿蕊算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了,一起生活了七八年呢。 “朕本想着和你好好地说说话,没想到居然……”元德帝有些尴尬地说道:“你没生气吧?” 阿蕊害羞地低下头,边给元德帝系扣子,边小声道:“能伺候皇上是我的福气,怎么会生气呢,就盼着皇上别……别哪天不要了我就好。” “怎么会呢,咱们打小的情分,朕会好好照顾你的,”元德帝想了一下道,“既然已经侍寝了,那就封常在吧,就住在……” 阿蕊抢着试探地道:“皇上,嫔妾能住在储秀宫么?” “储秀宫?”元德帝皱眉,“你怎么会想起那,你认识宸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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