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你快走!快走啊!”桂枝着急地喊着。 沈若尘挣扎道:“你们凭什么打我!我是皇上的嫔妃,长公主,您这样不合规矩吧?” “本公主这次就不合规矩了,你能怎么样!”慧贺哼道:“打!给我狠狠地打!这个嫔妃留下一口气,那个直接打死就成了!” “不要!”沈若尘拼命的挣扎着,碍于她是嫔妃,小太监们倒是没下狠手,可是桂枝本来身上就有伤,早就按在那里开始打了起来。 “住手!通通给本宫住手!” 就在沈若尘几乎挣扎得要脱力的时候,金妃来了! 看见金妃的瞬间,沈若尘仿佛看见了观世音菩萨一般,拼命地跑了过去,“姐姐!姐姐!快救救桂枝!” 金妃上下打量着沈若尘,“你没事吧?” 沈若尘摇摇头,表示自己无事。 金妃安慰地拍了拍沈若尘的手,“上我后面去,不要说话。” 沈若尘听话的点点头,十分老实地站在了金妃身后。 只听慧贺长公主站在廊下,冲着金妃道:“本公主当是谁这么大胆呢?原来是咱们草原上最尊贵的公主啊!” “既然已经嫁了人,本宫就是这紫禁城的金妃,不在是什么公主了,想必长公主也是吧?”金妃淡淡一笑,道。 慧贺哼了一声,“这就不劳金妃娘娘操心了。金妃娘娘此次来,是为了沈答应和这个贱婢?”biqubao.com “正是!” “那本公主劝您还是免开尊口吧,这贱婢实在是以下犯上,本公主必须用她的血来给这宫里的枫叶添点颜色!” 金妃微微一笑,“这长公主嫁娶蒙古这么多年,还惦记着宫里的枫叶呢?要本宫说,还是放了她们吧,也省得给您自己惹麻烦。” 慧贺哈哈大笑,“金妃这话本宫可就听不明白了!想当年金妃还没嫁到京城来的时候,咱们在草原上不就认识了么?咱们中间的事,别人不明白你还不明白么?” “所以这次你是故意的,对不对?”金妃看着慧贺质问道。 没想到慧贺直接点头,“对!本公主就是故意的!本公主早就想出这口气了,知道这沈答应是您的干妹妹,本公主还愁找不到机会呢,没想到天可怜见,这两个蠢家伙自己送上门了,本公主高兴得简直要疯了!哈哈哈!” 慧贺哈哈大笑。 金妃微微皱眉,“这么多年了,你还没忘?” “你让本公主怎么忘!”慧贺磨牙,愤愤不平道:“当时本公主还是个小姑娘,刚刚嫁去蒙古,什么都不懂,举目无亲,就看你是个小孩子,相信你,可是你呢,让我出了那么大的丑!整个蒙古人,就连那倒夜壶的老马夫都在笑话本公主,因为这个,合勒大汗也不喜欢本公主,本公主守活寡了这么多年,你让本公主怎么忘了!” “你守活寡和这件事一点关系都没有!”金妃道:“我们蒙古人敞亮,笑一下也就罢了,众人反而和你心里更亲近了许多!倒是你,哭得大骂我们,就这我们也没说什么,待你还是一样!可是你呢,几次三番的往回来送信,还四处地哭泣着,责打那些庶子庶女,弄得我合勒大哥在蒙古都抬不起头来,就这般,我大哥一直到死,也没有动过你一下吧?” 慧贺瞪着金妃一句话也没说。 金妃继续道:“当年的是确实我不对,让你在众人面前出了丑,可是你没想过,我当时才五岁,我知道什么?我也被我父王狠狠地打了一顿,亲自去给你赔罪了,你还想着怎么样?” “所以呢,你就无辜了么?本公主就活该了?”慧贺瞪着眼睛,满脸的怒气,“这是本公主的一辈子啊!你想我就这么算了?” 沈若尘听着迷糊,原来两个人以前有仇啊!难道慧贺对自己这般,是为了和金妃置气? “那你想怎么样?”金妃也不客气的道:“这沈答应是本宫认的干妹妹,打她就是打本宫,这两个人本宫必须要带走!” “想带走?”慧贺哼了一声,“那就要看看金妃有没有这个诚意了!要知道,这可是在本公主母后的宫里,可不是你的草原!” “你说吧?想怎么样?” 慧贺冲着金妃阴狠的一笑,“简单!你个本公主跪下磕三个头,说你当年错了,是你害的本公主,这两个人本公主就让你带走。” “做梦!想都别想!”金妃道:“若说道歉,当年我父王打我一顿,已经道歉了,现在还想用这个侮辱本宫,不可能!” “那你就看着你妹妹去死吧!”慧贺大喝一声,“来人啊!把沈答应给本公主抓过来!” “谁敢?”金妃护着沈若尘在身后,直接甩出了鞭子。 “你大胆!太后的宫中你敢放肆!”慧贺指着金妃瞪圆了眼睛,“你不怕我皇帝责罚你么?” “本宫还真就不怕,但是恐怕长公主不敢把这事让皇上知道吧?” “本公主有何不敢!”慧贺上前一步道。 “姐姐?”沈若尘担心地低声说道:“姐姐,别让皇上怪罪你啊!” “放心,没事。”金妃低声安慰着沈若尘,“我心里有数。” 只见金妃收起了鞭子,微微一笑道:“咱们也是有缘,当初在草原上便认识,这么多年过去了,又在这紫禁城住在了一起,也是缘分。这……” “想靠缘分来求情?”慧贺哼道:“你不会是在宫里呆的时间长了,脑袋呆傻了吧?” “自然不会,”金妃笑着道,“不过是想和长公主说一件事,这我父王额吉她们还没回去呢,昨个我听了一耳朵,说是我合勒大哥那一支因为没有嫡子女,又没有亲兄弟,好像是要传给旁支兄弟,可是这旁支兄弟啊,怕撑不起场面来,所以求我父王给出个主意,这我父王能出什么主意呢?” 眼看着慧贺脸色有些变了,死死地盯着金妃。金妃继续道:“其实这主意也容易,就按照我们蒙古的习俗,只死娶其嫂就是了,这么些年,这嫂子肯定也有些心腹不是?到时候下面的人也就都听话了,长公主您说呢?” 慧贺全身一颤,“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金妃挑挑眉,“怎么,长公主不信?那用不用我父王来和皇上提一提啊,不过那时候,信不信的恐怕也就不重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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