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是真疼啊!可是沈若尘心想:不过是十下手板罢了,小的时候也不是没挨过,几天就好了,总比让桂枝跪坏了腿强不是! 沈若尘咬着牙又把手伸了出来,宫人看向慧贺,慧贺示意继续,果然,宫人扬起手又是重重的一下子。 沈若尘眼见的疼得全身一颤,双手也在颤抖着,可一双手还是倔强地伸着,不过是疼得把眼睛死死地闭上了。 “哼!行,既然这么有骨气,那就继续!”慧贺哼道。 啪! 啪! 啪! 终于…… “长公主,十下已经打完了。”宫人恭敬地说道。 “嗯,退下吧。” 慧贺睁开了眼睛,看见沈若尘正对着自己红肿的双手吹着凉气,疼的眼睛里已经都是眼泪了。 “怎么样?疼么?” 沈若尘反问道:“这回可以让我把桂枝带回去了吧?” “带回去?”慧贺道:“本公主的话还没说完呢,她的罪也没说完呢,你怎么能带走呢?” “啊?”沈若尘咧嘴,下意识地看着自己的手,“那……那还得……” 慧贺点点头,“确实还得挨打,不过你可以选择不打这。也可以选择先走?” 沈若尘磨牙,“长公主请说!” “好!”慧贺道:“本公主也不欺负你,就跟你说一条最主要的吧。” 慧贺缓缓地道:“你这丫头胆大妄为,居然来和本公主说,本公主死了男人,也没有孩子,后半辈子她会让三阿哥来养本公主的,前提是让本公主现在多多关照一下三阿哥,在皇上那也说点好话,这样本公主老了的时候也不会老无可依!” 沈若尘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真的是桂枝说的么?桂枝疯了不成! 慧贺看着沈若尘的眼睛,“你说这丫头是不是直接就该被打死?” 沈若尘没敢说话,若是真的,那长公主罚得确实不重,这话简直可以算是诛心了,打死灭了九族都不为过! 沈若尘忙跪下求情,“长公主,这丫头没什么见识,又被嫔妾惯怪了,但是没有恶意的,只是一心就想着我那苦命姐姐留下的孩子罢了,还请长公主饶她一命吧!” 说完便磕起了头来。 “哼!你不来本公主也是这么想的,毕竟本公主回朝也不想惹什么是非,可是现在你来了,本公主却想起了一件事来,”慧贺长公主看向沈若尘,“听说这皇弟把嫁去蒙古的人选,从二格格改成了大格格,你出了不少的力啊?说说,你是什么心思啊,还是……你和皇嫂有仇?也是为了三阿哥?” “长公主,这话可不能乱说啊!”沈若尘忙道:“这是皇上的主意,本来定的就是大格格,和嫔妾一点关系都没有!和什么三阿哥、皇后娘娘更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 “哼!你别不承认了,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慧贺靠在椅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沈若尘,“本公主现在怀疑外面这丫头就是收了你的指示才来的,要不然一个小小的下人,有这胆子?” “不是的,不是的,”沈若尘忙摇头, “哼!你们这帮人,为了自己,为了皇位,为了以后,什么都干不出来!别在这装无辜了!”慧贺生气地骂道:“没有一个好人!本公主嫁去了蒙古受了半辈子的苦,回来了还要受你们的摆布,你们想都别想!” 越说越生气,直接道:“来人啊!把外面跪着的那家伙给我拉出去乱棍打死!” “啊!”沈若尘急了,“不要不要!” 沈若尘死死地抓着慧贺长公主的裙子,“不要!不要!长公主饶命!饶命!” “怎么你不舍得?还是害怕啊?” “长公主!”沈若尘使劲地磕头哀求道:“长公主要是嫌弃我事多,我不该来,我这就滚回去,还请长公主饶了桂枝一命吧!” “现在这么说?晚了!”慧贺冲身边的下人吩咐道:“把人给我拉进来,当着沈答应的面打!” “是!” “不!不要!” 可不管沈若尘怎么哀求,桂枝还是被拖了上来,被两个小太监压在了长椅上,另外两个已经举起了板子,准备开打了。 “不要!”沈若尘大喊着:“长公主!您不是说了么,您只是罚她跪到明天早上啊,您说话要算数啊!” “本公主本来也不想杀人,可是谁让你来求情的啊?让本公主想起了不好的事,本公主现在就改了主意,就要打死她了!”慧贺眼睛一立,直接道:“打!给本公主直接仗毙!” “长公主!长公主!”沈若尘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桂枝被堵上了嘴,碗口粗的棒子一下一下的打在桂枝身上,沈若尘害怕极了。 可不管她怎么哀求,怎么磕头,这长公主就是不松口。 眼看着桂枝脚的声音越来越小,沈若尘心一横,直接从地上爬起来,冲到桂枝处,和执行的小太监抢起了板子,“不许大了!不许打了!” “反了你了!”慧贺气的站起来,指着沈若尘道:“沈答应,你是疯了么?你想干什么!” “让我亲眼看着打死人,我也得疯了,与其这样,还不如拼了!”沈若尘推开小太监,就一把把桂枝嘴里的布拽出来,道:“桂枝咱们走!” “你敢!”慧贺大喝道。 “小主……小……小主,别管奴婢了,奴婢罪该万死,您快走吧!”桂枝断断续续地说道。 “什么罪该万死!就是要死也是皇上下旨!”沈若尘不管旁人,扶着桂枝就要走,气得慧贺长公主大声道:“拦住她们!都给我按住了!” “长公主要干什么?”沈若尘壮着胆子道:“这可是太后宫里,太后可是一向吃斋念佛、不杀生的!” “少给本公主来这套!拿太后压本公主?”慧贺哼道:“你少在拿鸡毛当令箭了!来人啊!都给本公主按住了,两个人一起打!” 马上就来人按住了沈若尘和桂枝,沈若尘挣扎着:“放开!你们放开我,我可是皇上的嫔妃!” “放开我们……我们小主!”桂枝挣扎道:“打我!打我!别……别打我们小主!” “哼!这时候谁也救不了你们了!”慧贺大声道:“打!都给本公主打!狠狠地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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