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宁笑了笑,那种将一个新生命带来世界的体验,没有亲生经历过的人,是无法体会的。 从此以后,这个世界上真正有了与她血脉相连的人啊。 每每想到这里,棠宁就想,这些痛算的了什么呢。 但是也不可否认,妈妈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人。 “对了,孩子名字是不是取好了,我听陆司城说,今天给孩子去上户口了。” “嗯,取好了,外公取得,叫陆川旭。” “陆川旭?川旭川旭,听着是挺好听,他外公取得名字,应该挺有深意的吧。” “海纳百川,川有大气豪迈之意,旭日东升,旭有蒸蒸日上意气风发之意,都是对孩子的美好祝福。”棠宁对许闻歌道。 “这么一听,这名字确实挺大气挺合适啊。” 棠宁微笑:“是啊,那是长辈对孩子的祝福,但我只希望他平安健康。” “放心吧,肯定不会有事的,我这几天在医院里啊,也了解了很多,如果孩子真的有问题呢,医生那是一天一个电话的找你,但是你看平安住院这么多天了,医生几乎没有再互动找你们谈过吧,所以说明他的情况是挺好的。” “要找也找了司城,姑姑不可能来找我的。”棠宁说道。 “但陆司城不是每天在你眼前晃嘛,要真有什么问题,他就在医院了,哪里还顾得上你啊,所以现在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你呢,就安心养好身体,到时候等出了月子啊,还不得把陆司城迷得走不动路啊。” “去你的吧,你都说了我生了一个孩子了。”这些天棠宁也查了不少资料,尤其是关于产后修复这一块的,顺产什么都好,就是对夫妻生活不太友好啊。 “你放心,这里有专业的医生团队,肯定会让你恢复紧致如初!” “你别说了你。”棠宁顿时羞红了脸。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是大实话,知道吗?这关系到你们夫妻生活的和谐。你之前不让陆司城陪你进产房,不就是怕这个么。现在孩子也生了,那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他这么年轻,血气方刚的,你不会以为回头他还会想做和尚吧。” “……好了,我知道了!”棠宁阻止许闻歌继续往下说,“我心里有数了!” “行了,你现在也没什么问题了,我约了设计师去看房子。” “你要装修了?” “对啊,你马上要带着平安回家了,我可不得抓紧速度。” “也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带平安回家。” 这日子每一天,都是牵肠挂肚的。 “放心吧,很快的,你养好身体才是当务之急。” “嗯。” 棠宁在月子中心被安排的很好,一切都很有规律,晚上到了时间,也会有专业的护工进来帮她吸奶,都不用她操心。 就是今天晚上,迷迷糊糊间,她感觉房门被打开了,还以为是到时间护工来给她吸奶了。 这几天下来,棠宁也习惯了,闭着眼睛就动手解开了睡衣的扣子,方便护工操作。 不过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过了好一会儿,也没见护工动手。 “嗯?”棠宁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到床边站着一个人影。 但是这个人影显得比较高大,和护工娇小的身形判若两人。 棠宁一激灵,人就清醒了过来。 睁大眼睛,才发现这人是陆司城!不是护工! 而她刚才竟然当着她的面,直接动手解开了睡衣扣子! 棠宁顿时满脸通红,赶紧拉起了睡衣。 “咳咳。”陆司城咳嗽了几声,向来冷白的肤色上,也浮现出一层红晕! 棠宁脸红的都能滴出血来,抵着后槽牙问道:“这么晚了,你还来干什么!你都看到什么了!”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不用说了!”棠宁羞愧不已,“你到底来干什么。” “看看你睡了没有。” “本来是睡了,但是被你吓醒了!你还没说,你到底来干什么呢。” “嗯,想着你一个人睡觉会害怕,我过来陪你。” “???你陪我?”棠宁感觉自己的听力出现了问题,“我现在不用人陪。”看陆司城那一脸的欲言又止的模样,棠宁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你是不是又失眠了?一个人睡不着?” 陆司城已经回去三天了,这三天,他没有一个晚上是睡着的。 连续睡不着,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啊。 这不,陆司城翻来覆去之后,还是来了。 陆司城不说话,等于默认。 棠宁叹了一口气:“但是我都一个多星期没洗澡了。” 身上这味道,连她自己都嫌弃。 “没事,我不嫌弃。” “呵。”棠宁都被陆司城的话给逗笑了,最后拍了拍身边的床,示意他上床睡觉。 陆司城是真的好多天没休息好了,所以上床之后,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棠宁看着睡得熟的模样,又看了眼时间,便去外面的客厅等护工。 护工得知陆司城来了之后,便低声笑道:“你先生对你真好,和你真恩爱。” 棠宁只能笑了一笑,也没有解释。 护工一边帮她吸奶还一边给她做按摩,这样可以让她的奶水充足一些,为了保证孩子的口粮,棠宁也很努力,在多方努力之下,奶量日益见长。 护工还说:“这个按摩其实也不难,如果回去之后,可以让你的先生帮你按按,保持乳腺畅通,要不然会乳腺发炎,到时候就痛了。” 让陆司城帮她按? 棠宁一想到这个画面,就立刻摇头否定:“没事,我自己按就行。” “你还害羞呢。不过你先生真帅,而且对你还这么好,还离不开你,有这样的老公,真是让人羡慕。” 棠宁看了眼睡在里面的陆司城,脸上露出了淡淡笑意。 一个月后,是棠宁出月子的日子。 陆司城让她再住一段时间,等孩子出院再一起回去。 穆云禾也说,最好做四十二天的月子,对身体好。 棠宁却不想住了。 这里再好,毕竟不是自己的家啊。 这个月里,棠宁每天按时做产后修复,严格控制饮食,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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