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姑姑。” “司城已经帮你订好了月子中心,等过两天你就可以出院了,到那里那就你轻松点了。” “月子中心?”棠宁觉得自己身体挺好,不用去月子中心。 但是许闻歌听说后,立马道:“去,当然要去啊!” “可是孩子也不在我身边,去月子中心干什么,而且不是很奇怪吗。” “哪里奇怪了,没孩子你正好好好休养好好调理身体啊,宁宁,你和陆司城都没有怎么过夫妻生活呢,但是你刚生生了个孩子,虽然孩子不大,可是也是你生下来的。你懂吗?你得去做产后修复,要不然——” 虽然许闻歌说的不是特别直白,但棠宁还是懂了。 女人生完孩子以后,很容易影响夫妻生活。 别人那都是老夫老妻的,但是她和陆司城—— “所以你必须得去啊,而且要享受最高级的护理!等你出了月子,说不定就能恢复火辣辣的身材了,还不迷死陆司城啊。” “……” 所以三天后,棠宁就办理了出院手续,可以去月子中心了。 只不过出院前,他们可以进新生儿科去看孩子。 棠宁是又紧张又激动的,和陆司城一起到新生儿科门口,换好衣服后,就可以进去了。 只不过她紧张的手心冒汗。 “宁宁,司城,你们进来吧。”陆清婉打开门,让他们进去。 棠宁第一次进这里,看到一排保温箱放在她面前,每个保温箱里,都有一个孩子,有的孩子已经被养的白白胖胖,穿着尿不湿睡得很香,有的还比较瘦小,趴在那里撅着屁股戴着眼罩,在照蓝光。 陆清婉带着他们来到其中一个保温箱面前。 不用说,棠宁也知道,这是她的小平安。 头上鼻子上,都插着管子,全身红彤彤的状况还没有多少改善,歪着头睡在那里,也不知道是不是母子连心,他突然动了一下。 “平安——”棠宁的手扶着保温箱,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这么多天,她无时无刻不在挂念孩子,如今看着他,胳膊还没有她的手指粗,身上几乎没有一点肉,棠宁就难过不已,“对不起,平安,都是妈吗不好,让你受苦了。” 旁边有记录,陆清婉对他们说:“这几天孩子吃奶情况还可以,体重也长了50克了。” “这么多天才长了50克啊。” 陆清婉笑道:“放心吧,宁宁,后面会涨回来的。你安心去坐月子,等你出月子了,孩子也差不多可以回去了。” “真的吗?” “真的,好了,这里不能久留,司城,你快带宁宁走吧。” “好,姑姑,那我们先走了。” 棠宁恋恋不舍出了新生儿科的门。 门外,沈砚池和许闻歌已经等在那里。 棠宁一出来,许闻歌就将她裹了个严严实实:“走,宁宁,阿姨和外婆她们已经先过去了。” “嗯。”后面的大门已经关上了,棠宁也看不到孩子了。 只好依依不舍往外走去。 沈砚池开车送的她,这一次陆司城倒是也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月子中心距离医院不远,十多分钟就到了。 陆司城给订的是最高级最贵的套餐,房间也很大,是一个独立的套房,客厅,衣帽间,会客室,应有尽有。 “宁宁来了,快躺下。”棠宁一到房间,穆云禾就让她躺下来,其他东西,她们都已经收拾好了,而且躺在床上往外看去,正好可以看到整条南江,视野非常的开阔,看了就让人心情舒畅。 最关键的是,陆司城找了一整个团队,替棠宁服务,也就是这里,棠宁什么都不用操心,一切都会有专人负责。 除了见不到孩子外,真的一切都挺好的。 安顿好之后,棠宁就对陆司城说:“这段时间你辛苦了,晚上也不用来这里陪我了,在家好好休息几天吧。” 穆云禾想留下来照顾棠宁,也被棠宁拒绝了,因为这里一切都有人照顾,她们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所以最后,就剩下棠宁一个人在月子中心。 * 陆司城这段时间开始的时候白天上班,晚上在医院陪棠宁,后来干脆是白天晚上都留在了医院,连家都好久没回了。 现在一个人回来,打开家门的时候,一股冷清的气息扑面而来,竟让他觉得有些不适和陌生。 他去洗手间洗了个澡,洗去这连日来的风尘仆仆。 在医院工作,肯定没有公司上班效率高,公司还有一堆事情等着他处理,洗完澡之后,陆司城就去了书房加班。 而棠宁这般,一天二十四小时有专人伺候,不仅有专业的医生还有专业的课程,每两个小时还有专业的医护人员为她吸奶做按摩,睡觉前还有一顿加餐,可真的是什么都不用操心。 总体来说,有条不紊。 而且棠宁今天还去称了体重,63公斤的数字让棠宁感觉到一点点的欣喜。 只不过肚子上的肉松松垮垮的,她自己都看着觉得十分的碍眼,所以医生也过来和棠宁做了沟通,为她量身定制了专业的康复计划。 希望出月子的时候,能有一个惊喜的变化吧。 这也是棠宁不想陆司城在自己眼前晃的最大原因,面对一个满身肥肉的女人,会让人倒胃口啊。 今夜,棠宁终于睡了个安稳觉。 送奶这个光荣的任务,落在了许闻歌的头上。 当然是她抢过来的。 她认为自己时间自由,每天来看棠宁,把奶送去医院之后,还可以看下聂廷深,一举多得,因此全票通过,由她肩负起这个艰巨的任务。 所以每天中午,她都会到医院看棠宁,顺便,陪她一起吃个月子餐。 “宁宁,你这伙食不错哦。精致又美味。” “那等你和聂医生生了孩子,也到这里坐月子。” “咳咳。”许闻歌一听这话,差点被噎着,“谁说我要生孩子才能吃到月子餐,我现在不是就吃到了,你都不知道你那天生孩子多吓人,从你这身体下面,生出一个孩子来,开耻骨的痛,那是非人的折磨好吗,我只能说,宁宁你真的好伟大!不,是全天下的妈妈都好伟大!”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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