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能救我二叔?”白洛尘顿时激动,不光是他,慕容骁他们都不希望白斩死的。 凤明薇给他把脉,“我试试吧!你们都先出去,不能报太大的希望,即便能把他救活,那他也活不过三年时间。” 因为白斩很早就病了,从他面色上看,应该是某种不能治愈的疾病。 白洛等人心事重重,但还是希望她能救白斩。 “丞丞我们先出去。” 几人都出去,屋里只剩下凤明薇抢救白斩。 他目前是处于短暂性休克状态,用心肺复苏试试。 大殿内顿时出现了一个手术室。 …… 殿外,关丞丞老实的跪在父母面前,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便给母亲赔不是,“对不起……娘亲。” 南宫琉璃舍不得儿子下跪,忙将他抱起来,“娘亲不怪你,娘亲真的没有要伤害白斩。” 她是想杀了白洛尘。 “不是丞丞的错,是我的错,二叔醒来,他没有事了,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白洛尘身心俱惫。 慕容骁冷冷盯着他,“究竟为什么这么做?” 逼问他很多次了,他都不愿意说。 这让他更加好奇。 “大概是因为嫉妒,不甘心。”白洛尘苦笑了笑,抬眸迎视上他的目光,“我喜欢郡主,可一直没有跟她表明心意。本以为我可以将这份感情埋藏在心里,可后来我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曾经他还自信的跟沈濯说过,自己不会走他的路。 可如今……不仅走了,还十分离谱。 一步错了,就没有回头的路。 他现在能理解沈濯为什么这么般痛苦了,可他又比自己幸运,因为他遇到了八公主。 而他,生命里似乎只有凤明薇,她却一直不知道。 她爱慕容骁,还能关心夜九枭,这让他变得愈发不甘心,只有他被她彻底的忽略了,他一时嫉妒,入了心魔,就做出了这样的事。biqubao.com “说起来是不是很可笑?”白洛尘闭了闭眼,说起来他的命运跟白斩很像,两人都是年少成名,早早就功成名就。 可感情上却是一塌糊糊,没有遇到一个能陪伴自己度过余生的人。 众人都没有说话。 白洛禾在小声的哭泣,她何尝不是,遇到的人总是不喜欢自己,感情上一直不顺。 都说他们药王谷的人,不能离开药王谷。 她,二叔,哥哥,但凡走出药王谷的人都没有幸福可言。 慕容骁看着兄妹两人,淡淡说了一句,“回去把药王谷改成桃花谷,山门种满桃花,便有桃花运。” “不然你们后世的子孙后代,都是这样感情不顺,婚姻也不顺。” “还有你们别再穿白衣,改穿桃色粉衣。” “另外回去挖祖坟看一下,估计出问题了。” 白洛尘:“……” 白洛禾:“……” 众人:“……” 慕容骁不轻易给人算卦,这突然的给人指点迷津,让人十分意外,不过他没有在意别人的目光,继续道:“以后积善行德,少做缺德事。” 白洛尘脸色顿时难堪,他行医救人十几年,但也的确做过几件不太好的事,那就是帮助过沈濯,可以说是助纣为虐,另外就是将关丞丞藏起来的事。 统共就两件,并没有伤人性命。 就这么严重,连祖坟都出问题了? “应该是很早就问题了,人不顺的时候,就会走歪路。”慕容骁坐下来喝了口茶,“丞丞这件事,你做的缺德,想弥补,唯有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都到了这一步,白洛尘不在乎面子了,只希望二叔能活过来,他不在乎受什么惩罚。 慕容骁看了眼关野,让他说。 怎么惩罚白洛尘,他说了算。 关野心里很恼火火,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原谅他,“可丞丞不愿意吧!丞丞是我儿,却被养成了你儿子,他现在就像被人控制了,你究竟对他做了什么?” 他没办法接受。 也不信什么孕蛊术造成的后遗症。 就觉得是白洛尘给儿子洗脑了。 “丞丞,当初我救你,是因为想把你藏起来,一切都是我的私心,我做错了,这样的人不配做你的舅舅,我也不是你的舅舅。”白洛尘垂眸,然后抬头看着孩子冷静道。 关丞丞脸色微变,“那你……真的是你故意把我藏起来,不是因为有人追杀我?” “是故意的,都是我的私心,我是坏人,你父母才是真的爱你的人。我不过是在利用你。” “现在想接你回去,也是想利用你的才华,甚至觉得你太聪明了,不想你留在北齐。” “所以故意对你好,把养成白家的人。” 这话太扎人心了,关丞丞脸色变得惨白,他一直以为是误会。 白洛尘说完,看了眼关野,接着道:“你记忆里的那些事,也不是真的,是我故意灌输给你,让你潜意识里恨你父母,因为我会催眠术,你的记忆被我催眠篡改过了。” 果然! 关野眼中喷火恨不得掐死他。 关丞丞眼睛通红,心口痛极了,伤口被血淋淋撕开一般,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你……骗我的对不对。” 白洛尘闭了闭眼,将事情全盘托出,“你在药王谷长大,只有催眠术没有学,是我不许任何教你的,因为只要学了催眠术,你就会清醒过来,明白一切真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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