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关丞丞深受刺激,大哭着喊道,他不相信。 慕容骁目色一沉,想到什么,突然就忍不住揪起他衣领,“那你是不是也对小姝用过催眠术。” “是……”白洛尘闭了闭眼,“不过是为了救她,因为她那时候有身孕,风眠的死对她打击很大,她病重昏迷不醒,又吃不下东西。” “那个时候我带着沈濯到了边城的烈王府,为了救八公主才给她用了催眠术,开始是有效果,后来她就自己清醒了。” 慕容骁脸色铁青,他抬手一拳砸在他脸上,“那你真是该死!给丞丞解除催眠术!” 不管是不是为了救小姝,他都没办法接受他帮助沈濯,一直想寻找机会质问的。 只是碍于白斩,沈濯又死了,那时候他把风眠的尸体和送来沈濯的心脏,因此救了风眠一命。 便忍了他一次。 没有想到他居然还敢对丞丞用催眠术,篡改他的记忆? 因为自己的私心,让一个孩子记恨自己父亲,那就该死! 关野和南宫琉璃都气得咬牙切齿。 恨不得杀了他。 “不要杀舅舅!”夜凰和白洛禾都拦住他们。 “哼!” 关野冷哼,都不理他们,冷冷盯着白洛尘,“赶紧给丞丞解开催眠术!” 白洛尘擦了擦嘴角,起身给关丞丞解开了。 孩子沉睡了过去。 “丞丞!”南宫琉璃心疼的抱着儿子。 关野和慕容骁相视一眼。 “来人,把他送去黑市。”关野恼怒道。 白洛禾脸色一变,慌忙道:“不能送哥哥去黑市,那地不分国界,没有管制,去哪里,哥哥只有死路一条。” 他们和慕容骁等人不一样,在黑市是没有办法生存的。 “三年,如果他们在黑市待三年,还能活着走出来,那我就对过去的事既往不咎。” “如果死了,那就是他报应。”关野目色冰冷狠厉,不管白洛禾如何求情,他都没有心软让人把白洛尘带了下去。 白洛尘起身自己走,笑道:“洛禾,没关系,你在这里等二叔出来,如果他醒来那就告诉他,我没事。我会活的回来的。” 这么做对他来说感觉是一种解脱。 去黑市,生死不论,全凭自己的造化。 不过黑市是慕容骁和关野的地盘,大概率他是不可能活着出来了。 关野让人把他扔进了奴隶场,那地方的人都是奴隶,没有任何身份,没有任何尊严,只是每天都会拉去做斗兽的斗奴。 不管输赢,赢了就继续,死了就埋了。 没有废他武功,但到了黑市有的是比他强大,厉害的人。 白洛尘一进去,有人就认识他。 “这不是白大公子吗?” “不是,应该说是东墨国师,没有想到也会被人扔进这种肮脏的地方,哈哈……” 面对一众人的冷嘲热讽,白洛尘开始很不适应。 他一出生就是天之骄子,倍受人敬重。 高高在上,清风朗月。 到了这里,面对如此落差,他才明白自己和慕容骁的差距在哪里。 听说他也是从这里开始的…… 很快就遭受了排挤,没多久便送去了斗兽场,成了斗奴。 几个月下来,就是伤痕累累,奄奄一息。 …… 凤明薇出来,已经没有看到白洛尘的声音,只有白洛禾抱着儿子在哪里小声哭泣。 南宫琉璃带着儿子也走了! “薇薇姐,我二叔怎么样?”白洛禾能拉着儿子过来问。 凤明薇道:“已经脱离了危险,不过现在你们不能见他,需要几天时间。” 现在白斩在可以icu房,还需要观察。 所以不能给他们进去看。 “白洛尘呢?”凤明薇不知道自己离开的几个时辰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慕容骁脸色不太好,都不想提,“他走了,不要管他。” “你累,休息一下。” 然后让人送白洛禾他们去行宫,不管怎样她还是东墨皇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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