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 凤王蹙眉,“那怎么办?” 退一万步来说,他的确厌恶慕容家的人。 可谁让宝贝女儿喜欢他,又是三个宝宝的亲爹,他勉为其难接受他这个女婿。 要进玄幽谷,自然是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好。 “到时候你和呦呦先去。”凤明薇担心他的身体。 凤斩渊舍不得大宝他们,“大宝他们也跟我一起先去玄幽谷,到时候我找玄家的家主商量一下看能不能走后门。” 肯定是有办法的。 只是墨家那小子不想慕容骁跟着去,两人是情敌,谁会傻乎乎帮情敌? 男人的小心机,薇宝哪能懂。 她要是懂,就不至于被慕容骁吃得死死的。 凤明薇眼眶微红,明白父王都是为了自己,“父王你不用勉强自己接受慕容骁。你不喜欢他,以后我不让他在您面前晃悠。” 凤王抱着女儿,摸了摸她脑袋,“没事,我要是心里不痛快找他骂两句就痛快了。” “父债子偿,以后就让他给我们家当牛做马。” “隐居后我们就让他开荒种地,干苦力活。” “……” 凤明薇抱着父亲都舍不得放手,“嗯。” 接着把燕不归说的事跟他说了一下。 凤斩渊轻哼,“他还有脸提。” 不过想到那个皇帝老丈人。 “去吧!到时候本王陪你一起回趟西凉国,带着大宝他们全家一起去趟西凉,毕竟是你母妃的亲生父亲。” 再大的恩怨,过去二十多年也该放下了。 他们打算隐居了就不会再回来。 就当见最后一面。 他还要回京城把妻子的骨灰带上,一起隐居。 父女俩正说着以后的隐居生活规划,墨璃抱着琴过来,“伯父。” 凤斩渊最近心烦气躁,这两天听了墨璃弹的曲感觉好多了。 墨璃弹奏了一曲,告诉她,“这叫净魂曲。” 凤明薇恍然大悟。 怪不得父王好像想清楚了许多事,原来是墨璃给父王弹了净魂曲,暗中给他治疗了。 “我能跟你学吗?”凤明薇眼睛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特别想跟他学弹奏这首曲子,这是墨璃独创的,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作用,她学会了可以弹给父王听。 墨璃很乐意教她,“好啊!师叔过来坐,这个琴谱你可能看不懂。” 凤明薇会弹古琴,可他的琴谱都是古老文字,她看不懂的。 甚至他的古琴都很特别。 两人坐一起,凤明薇身着红衣,墨璃是一身墨袍。 俊男美女,如诗如画,画面极为养眼。 凤明薇全神贯注,注意力都在琴上面,没有注意到,远处一道身影正怒气冲冲过来。 要不是有凤王在场,慕容骁都以为他们在偷情。 不管凤明薇跟谁在一起,他都觉得他们般配,心里厌恶极了这样的画面。 “怎么好端端想弹琴?” 顶头传来冰冷的声音。 凤明薇抬头看了眼,坐着没动继续弹。 “想弹就弹,不行?!” 墨璃倒是站了起来,解释道:“伯父喜欢听这首曲子,师叔便想学。” 凤王看着两人,头都大了,端起茶盏故作喝茶仿佛没有看到,暗中冲着女儿挤眉弄眼,“烈王满身酸味,酸死了,你赶紧拉走。别妨碍本王听曲喝茶。” 凤明薇不得不起来,拽住男人离开。 “你想学琴,本王精通音律,可以教你,为什么非要他教?”慕容骁心里依旧很生气,他们坐在一起弹琴画面对他冲击太大了,不明白为什么只要他不在她身边守着,就有男人靠近她。 而她为什么不拒绝?! 凤明薇这一天的已经很烦躁了,没有心情哄他,“我要学的是墨家净魂曲,你会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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