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璃轻笑,很坦荡的承认,“我是看他不爽,如果我可以左右玄幽谷的阵法,我肯定不会让他进去。” “不过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玄幽谷山门阵法是我们墨,玄两家的祖先花了毕生心血,设置出来的阵法,本身就是为了防止邪恶之徒进去伤害我们族人的。” “阵法是排外的。凤家和白家是我们两家的世交,只要没有心存邪念,害人之心他们能够被阵法接受可以进入玄幽谷。” “但慕容骁不行,他是外人。” 凤明薇哭笑不得,“他是我男人,我们是夫妻,怎么就是外人了?” 墨璃唇角浅勾:“嫁进来的是自己人,像他那样的就算是入赘也是外人,你若不信,可以带进去试试。” 凤明薇心里不赞同隐居玄幽谷的,毕竟那是玄家和墨家的地盘,什么交情?说到底凤家对他们来说一样是外人。 可父王却想去玄幽谷隐居。 墨璃看出来她不想隐居玄幽谷,“师叔,伯父心里很孤独,伯母的死对他打击很大,他很想伯母你知道吗?他心里其实很介意你和慕容骁在一起。” 凤明薇握着茶盏,下意识紧攥,指尖泛白,她知道,她早知道父王痛恨慕容家,永远不可能原谅北武帝,如果不是因为她,他绝不可能容忍到现在。 “你可能看不出来,伯父身体的确没有什么问题,可是从玄医的角度上来看他病得不轻。” “如果不想将来慕容家和凤家两家恩怨越来越大,最好的办法就是你们凤族跟我们一起隐居,从此不问世事。” “趁此机会你和慕容骁尽早断了这份孽缘。” “不然心里的恨意越积越大,这样下去对伯父很不好。玄幽谷适合静养,与世无争,到时候有三个宝宝和我们的陪伴定能化解他心里的戾气,不然再这样下去伯父只怕……会郁郁而终。” 墨璃是玄医,他看到凤王的第一眼就知道他心里有仇,有恨,怨,加上又是武将手上沾满鲜血,各种怨念已经积聚天官,严重影响了寿命。 凤明薇脸色变得苍白,“你不能救我父王?” “在外界这样的环境下很难,会遇到熟悉的人,熟悉的事,忘记的事遇到这些人和事又会想起来,从何而治?”墨璃神色从未有的严肃,“师叔是医者,虽然不懂玄医,可都是医,相由心生,怨从心起。” “一个人每天活在过去阴影里是不可能长寿的。” “还有如果留在北齐,他和北武帝之间的恩怨就不会化解,一直持续。” “到最后伯父会像大多数人一样,因为恨走向复仇的不归路,他会起兵造反杀了北武帝,推翻慕容王朝。” “可结果伯母也不能活过来,他依旧会孤独终老,依旧不会快乐。” “你想要他这样下去吗?” “带他去玄幽谷其实也是为了给他治病。” 凤明薇内心备受煎熬,“嗯,你让我再想想。” “师叔。” “如果决定隐居玄幽谷,最好不要告诉慕容骁,他定不会同意,到时候大吵大闹,我们不好回去。”墨璃提醒了一句,“上次那些黑袍人一直在找我们墨家和玄家的人,我就怕节外生枝。” 凤明薇点了点头,“嗯,到时候你们先回去。” “……” 让她立刻割舍放弃慕容骁,很困难。 墨璃不想勉强她,“你放心,伯父和呦呦如果到了玄幽谷,我一定会治好他们。” … 凤明薇回到斩月楼,看到父王和孩子们一起在玩,沉重的心情才好一些。 “父王。” 凤王抱着呦呦在举高高,然后把她放下来,“呦呦你们先跟暗卫下去洗手然后吃饭。” “好。” 三个孩子异口同声,乖得不行。 “怎么样?跟墨璃谈好了?” 凤明薇点了点头,“父王要是想去玄幽谷就去,只要您高兴,我陪你去。” 凤王心情不错,笑道:“那慕容骁能进去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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