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明薇也是这样想的,“那我们现在从哪里查?!” “查不查都不重要了,就算查清楚了,北武帝就不是我们的仇人了吗?”凤斩渊眼底划过阴冷,心里的那股压制多年的恨意一下就飙起来。 他最恨的人还是慕容慎,罪魁祸首就是他。 当年他不给娇娇下药又怎么有这么多事?! “如果真要报仇,我们就应该杀了慕容慎那个狗贼。” 凤明薇:“……” 凤王看着远处天真烂漫的孩子,心里的怒火稍微散了些,“现在看在三个孩子的分上本王姑且饶他一条狗命。” “过阵子,我们带着孩子一起玄幽谷再不出来了。” 慕容家想三个宝宝认祖归宗,这辈子都别想。 凤明薇惊讶,“父王怎么突然要去玄幽谷?” “墨璃跟本王说了呦呦的情况,我思来想去我们不如就去玄幽谷隐居,一来那地方外人进不去,二来可以治好呦呦的病。” “他最近派人回去询问玄家的意思,玄幽若同意了,她同意我们凤家住进玄幽谷。” “薇宝,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凤明薇还不知道墨璃私底下找过父王。 他们暗戳戳商量好了。 “父王不去西北城定居了吗?” 凤斩渊淡笑,“不去了,你和呦呦坠海后,本王就想清楚了一些事,要兵权有什么用?我们去了西北,依旧逃不过世外纷争。到时候我们手握兵权,称霸一方,依旧会成为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而他们凤家素来做不狼心狗肺,残害老百姓的事。 征战沙场多年,看多了死人,看着那些战活的生命一个个倒在自己面前,他早就已经麻木,厌倦这种无休止的斗争生活。 听起墨璃说的那个世外桃源,他就想去看看。 “本王不想再失去你们。” “眼下墨家那孩子顾念两家的交情愿意帮我们,呦呦的病又需要他们帮忙才能治好,既然这样,何不一起隐居玄幽谷?” 这是两全其美的办法。 凤家早就该这样做,早跟玄家,墨家一样远离外界的纷争,带族人隐居起来,又怎么会有这么多事,又怎么会失去这么多家人? 说不定娇娇也不会死…… 凤明薇垂眸,“那……慕容骁他们也能接纳吗?” “应该不能,墨璃那孩子似乎对你有情,他不喜欢慕容骁自然不会让他进玄幽谷。” 这是让她放弃慕容骁的意思? 凤明薇心沉重起来,“我找墨璃谈谈。” 知道女儿舍不得慕容骁,凤斩渊没有劝说。 怎么选择就看他们自己了,他不会干涉。 …… 墨璃在屋里抚琴,琴声悠扬婉转,让人心旷神怡,他如谪仙一般坐在古琴前,美得像一幅画。 “墨璃。” 凤明薇迈步进来他没有发现,直到她喊他。 铮! 琴声停下来,墨璃抬眸看到她,眼里的光瞬间发亮,“师叔。” “嗯,你和我父王谈了什么?” 墨璃挂在嘴角的笑意散了几分,“伯父跟你说了吗?” “嗯,为什么要唆使我父王带凤族隐居玄幽谷?你明知道婆婆不喜欢我们凤家人。”凤明薇有些不悦,怪他自作主张。biqubao.com 玄幽若脾气古怪又最厌恶凤家人,他们凤族迁进玄幽谷,确定没有问题? 墨璃笑道:“我已经跟婆婆说了凤家的事,她同意的。伯父也知道婆婆和凤家的恩怨。” “师叔别把婆婆想得那样坏,其实她很善良,不然当初就不会主动救呦呦。” “到时候凤族到了玄幽谷,我保证不会有人排斥欺负你们。” 凤明薇心情烦躁,“那为什么不允许慕容骁一起进玄幽谷?” 墨璃唇角浅笑,似有无奈,“师叔觉得是我不让他进玄幽谷吗?” “难道不是?你看他不爽,我知道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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