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九皇子回来了。” 慕容安带着昏迷不醒的孩子进来便道:“母妃,快传太医。” “我是在城门口发现九弟的,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就倒在城门口昏迷不醒。” 淑妃这几天担心儿子整日以泪洗脸,闻言立刻站起来有些体力不支差点晕了过去,“来人,快传太医……” 北武帝得知消息赶来明月宫。 九皇子刚好醒来没多久,“儿臣见过父皇。” “你这几天跑哪里去了?”慕容慎坐下就问他。 九皇子虽然只有十岁,可也算是懂事的孩子了。 他眼神闪躲的看了眼自己的母妃和大哥,“我在七哥庄子里玩。” 北武帝眸色一沉,“那个庄子里?” 淑妃接着哭道:“皇上,臣妾就说祺儿是被烈王府给藏起来了,您还不信,现在祺儿亲口说的,这回您信了吧!” 他们早知道人肯定是被烈王派人抓走藏起来。 只是他们一直都找不到,没有证据才拿慕容骁没有办法。 慕容安道:“父皇,七弟太过分了,儿臣求您为九弟做主。” 北武帝脸色变得很难看,目光冷睨着他们母子三人,目光落在九皇子身上,“祺儿,你确定是你七哥派人把你抓起来的吗?他把关在哪个庄子里?” 九皇子摇了摇,“儿臣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是在一个庄子里,那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儿臣和小邓子。” “儿臣醒来的时候就到了宫里。” 北武帝耐着性子接着问,“那你怎么肯定抓走你的就是七哥?他去院子里看过你吗?” 九皇子眸光微微闪躲,随后肯定的点头,“嗯,七哥说要我在那里玩几天,过两天就送我回宫,他还给我送了好多好吃的。” “父皇,我肚子好饿,我可以去吃东西了吗?” 慕容慎看着胖嘟嘟的小儿子,眉眼霎时变得冷酷严肃,“你为什么不告诉你母妃就偷偷溜出宫?!” 一回来竟然想着吃,连个认错都没有。 这孩子怎么教养的? 淑妃被男人冷厉的目光盯着,顿时头皮发麻,“皇上……祺儿已经知道错了,臣妾会好好教导他。他这几天在外面担心受怕,吃了不少苦,求皇上原谅他一次。” “糊涂!”男人却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你们都去给朕跪着,什么时候反省清楚了再说。” 九皇子顿时眼睛泛红,吓得哇哇大哭,“父皇息怒,祺儿知道错了。” …… “王爷,皇上让你立刻进宫一趟。” 慕容骁抱着女人,刚回到星月楼屋里,徐管家就来禀报。 他轻轻把女人放在床榻上,他坐在床边低头亲吻了她额头才起身出来。 仿佛早知道皇帝会派人来找他。 没有问,他就进宫了。 “祺儿说,是你把他抓起来藏在你私人庄子里的,朕问你可有此事?” 北武帝厉声的质问。 慕容骁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淑妃和九皇子,“回父皇,并没有此事。” 慕容安立刻道:“七弟,坦白从宽,我们都知道了是你故意抓走九弟把他扔在你私人庄子,你不要再狡辩。” 慕容骁冷笑,“二哥,我什么时候狡辩过?没有做过就是没有做过,本王不会做任何狡辩。” “还有凡事讲证据,二哥是在我私人庄子里找到九弟的吗?” 慕容安瞪大眼睛,“不是,我是在京城门口找到九弟,不过你既然抓走了九弟,肯定不会把人藏在我们都知道的私人庄子里。” “哼,那就是说二哥根本没有证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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