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烈王来了。”云家的小厮立刻进来禀报。 云羡看了眼母亲,然后起身出来迎接,“见过王爷。” 对于云家的人,慕容骁倒是没有什么意见,不过也不熟,神色冷漠道:“不必多礼。” 云大夫人跟着一起行了礼后就不敢再说话。 这时,凤明薇出来,“表妹只是暂时性的失忆,别的没有什么问题,说不定过两天就能好,也有可能再好不了。不过,我看她对云家的人都陌生,应该不会有什么影响。” 若是真失忆了未尝不是件好事。 云羡松了口气,笑道:“多谢表嫂。” “现在裳儿失忆了,之前的事我替她给你赔不是,还请表嫂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凤明薇笑道:“表妹也是因为被迫无奈,本郡主不会跟她计较。” 见她没有记仇,云羡心里放心了,不过脸色有些尴尬,“多谢表嫂。” 烈王还没有什么表态。 云羡有些不安的问:“不知道表哥……可否帮个忙?” 慕容骁冷眸毫无波澜,“什么忙?” “昨晚的事我听说了,我知道裳儿做事是糊涂了点,只是她年纪小怕是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 “她这样单纯的性子如果嫁进齐王府恐怕不会落什么好结果,所以我想请表哥带我去见皇上。” “我会跟皇上和齐王解释清楚。” 云大夫人忍不住道:“裳儿不能嫁给齐王,我求求烈王帮帮忙。” 慕容骁冷睨了眼他们母子,“这件事本王会跟父皇说,表妹不需要嫁给任何人,云家也不需要有人再留在京城。” 云大夫人和儿子面面相觑,心里明白烈王是什么意思,云羡忙道:“表哥放心,过两天我就带娘亲和裳儿回锦州。” “嗯。” 慕容骁不多说了,拉着凤明薇就冷漠的转身离开。 连锦妃那里都没有去打声招呼。 只是派人跟她说了声,一切无需她再操心。 云大夫人来找锦妃有意告别,“娘娘……” 锦妃叹息道:“骁儿既然发了话,这事他就会妥善处理好,大嫂不需要再担心。” “裳儿还是回锦州择夫君为妥。” 云大夫人心里其实也不想女儿留在京城,只是北武帝态度坚决,他们没办法才退而求其次选择了烈王。 现在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如果不听烈王的话离开京城,那云想裳肯定会被迫嫁给齐王。 齐王那个人实非良配啊! 云大夫人心里很清楚,看得明白,就是怕女儿不可肯死心。 还好现在她失忆了,可以说是因祸得福。 不记得自己喜欢烈王的事,那就不会想着嫁给他。 “嗯,我和羡儿商量好了,过两天就启程回锦州。” …… “云想裳真的失忆了吗?” 凤明薇呵欠连连,困得不行,“我不了解她,这个很难说。现在看着是像失忆。” “不过我检查了一下,她没有易容,应该是云大小姐。” 男人眸色沉了沉,心里却依旧怀疑云想裳是假的,“嗯,先不管她吧!过两天就把人送走。” 如果云想裳不愿意走,那肯定是装失忆骗他们。 只是她这么做又有什么目的? 凤明薇眉眼满是疲倦,都忍不住靠在男人怀里打盹,“我睡会,到了王府喊我。” “哦……对了,已经有几天了,我听说淑妃整日以泪洗面,想必已经受到了教训,游乐园不能一直被封,还是放了九皇子,游乐园早点开张为好。” 慕容骁冷漠的眉眼变得温柔,笑道:“嗯,都听你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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