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夏竹正要答应,却听竹云阑先抢先言道: “多谢唐道友好意,但请唐道友先听我一言,我是拔了一株灵植不假,但唐道友你先看看周边,这里寸草不生,生机全无,分明是被这邪草夺取了生机,这人培育邪草,想来也不会用做正途,我虽是莽撞,但我不觉做错。 若真是我错,我愿一力承担,但这人丝毫不给我解释机会,出手就是杀招,若非我反应及时,恐怕早就命丧他手。” 说到这,竹云阑顿觉委屈,虽说自己不该随意采摘有主之物,但任谁看到能夺取生机的东西,下意识都会将其当成邪物,再加之当时附近无人,竹云阑便以为是无主的邪草,就直接将其拔掉,哪曾想到这草竟是他人培育。 竹云阑并非医修,不通药理,见寸心草周边怪异,第一反应,自然是将其拔掉,以免寸心草造成更大的危害。 竹云阑停顿一会儿,接着继续言道: “再者,这妖族若非心怀鬼胎,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怎会如此蛮不讲理? 我确实不该乱动他人东西,但我当时也不知道这是有主之物,若这妖族当真坦荡,直接要求我赔偿就好,真是我错,就是我倾家荡产,我也必定偿还,可这妖族说也不说,见我便杀,分明理亏。 还有,你这妖族,你说这东西是你的便是你的吗? 我还说这是我的嘞。” 前面几句,竹云阑就是同唐妃嫣解释,以免唐妃嫣被这妖族骗,而后面两句则是竹云阑越说越气,故意倒打一耙。 见竹云阑如此蛮不讲理,倒打一耙,夏竹杀心又起,只想立马将竹云阑杀了泄愤,但好在夏竹理智还在,杀一个竹云阑,不算什么,但令夏竹忌惮的,却是唐妃嫣的身份。 若唐妃嫣只是修仙世家的“宝贝疙瘩”,虽然杀了也会麻烦,但亦不会很棘手,但怕就是唐妃嫣乃是大型宗门的“无脑大小姐”,一个修为低下,且十分无脑的修士,其背后必定有一群更无脑且修为强悍的修士,不然也不会养出如此“天真”且有恃无恐的修士。 若是只有夏竹一人,夏竹自然不会忌惮唐妃嫣的身份,可偏偏夏竹还要救自己的母亲与表舅。m.biqubao.com 与其杀了竹云阑泄愤,不如向唐妃嫣索要赔偿,若唐妃嫣真是大型宗门的“无脑大小姐”,对其来说,赔偿一株寸心草,应不算难事。 念及此,夏竹便强忍怒气,言道: “好一个蛮不讲理、倒打一耙的小贼,简直强词夺理,你拔了我的寸心草,你还有理了?” 唐妃嫣、竹云阑并非医修,自然对寸心草这一名字,感到陌生。 唐妃嫣不似竹云阑冲动,虽然觉着竹云阑无错,但也不想冤枉夏竹,于是便道: “寸心草是什么?效用是什么?” 见唐妃嫣并未单方面相信竹云阑,夏竹便压着怒气解释道: “寸心草是一味能疗伤的灵植,我并非医修,故此具体药效,我亦说不上来,我照料寸心草,是为了救我两位亲人,寸心草,成熟后,形似心脏,高约一寸,故而得名寸心草。 而此地之所以荒芜,确实是与寸心草有关。 寸心草生机浓郁,通常被用于治疗濒死或重伤之人,但寸心草有两个弊端,一是在生长时,会夺取周边植物的生机,二是在成熟前,只要伤到一点,便会生机全消,无法入药。 故而便很少有修士种植寸心草,因此你们不知道也正常。” 得知真相,竹云阑忽觉有些愧疚,竹云阑虽气愤方才夏竹要杀自己,但听到寸心草是用于治疗濒死或重伤之人时,竹云阑倒也理解了夏竹为何愤怒,若是换做自己,恐怕也无法接受寸心草被拔的结果。 “抱歉,我不知道是这样。” 听到竹云阑道歉,夏竹也懒的理会,夏竹唯一在意的,就是唐妃嫣刚才说的赔偿。 正当唐妃嫣想当冤大头,要帮竹云阑赔偿之际,却听竹云阑言道: “既然是我有错在先,那我定当一力承担,这寸心草除了此地,别的地方还有吗?或者说能用其他灵植代替吗?” 夏竹虽然不觉着竹云阑赔的起,但还是回道: “当然有,买的话,三万两灵石一株,代替的话,古杉草、乌头花等等都可以。” 闻言,唐妃嫣、竹云阑只觉震惊,尤其是刚才想当冤大头的唐妃嫣,本以为只是普通灵植,哪里想到这寸心草的价格竟然如此之高,不过话已经说了出去,唐妃嫣虽然没有这么多灵石,但如果可以用其他灵植代替,那唐妃嫣还是可以想想办法的。 不过这事也给了唐妃嫣一个警告,那就是以后,在了解事情经过之前,千万不能再随便许诺了。 “三万两灵石我没有,但是灵植我可以回去问问我师父,我再重新介绍下我自己吧。 在下崔三娘弟子——竹云阑,乃句芒国前太傅竹凌之女。” 闻言,夏竹倒是有些意外,不过夏竹依然觉着竹云阑无法赔偿自己,故此夏竹依旧看着唐妃嫣,等待唐妃嫣表态。 见夏竹看着自己,唐妃嫣便道: “三万两灵石我也没有,但是灵植的话,我也可以帮忙想想办法,我并非医修,方才说的古杉草、乌头花,我没听说过,同时我也没有,除了这两种灵植,还有其他灵植吗?” 闻言,夏竹又说了几种灵植,但无一例外,唐妃嫣、竹云阑身上都没有。 唐妃嫣虽说是想帮竹云阑赔偿,但却从未想过去找闻相等人帮忙。 闻相、瞿如身为玉清门掌门、玉清门首座,其手中的天材地宝自然不少,而楚霁岚身为天道宠儿,身上的好东西自然也不会少,若是唐妃嫣想要,即便没有开口,楚霁岚等人亦会主动赠与。 但在唐妃嫣看来,自己的东西,自己可以做主送人,但自己却不能向闻相、瞿如、楚霁岚要东西送人。 故此,唐妃嫣首先想到的,便是再寻一株无主寸心草或者其他疗伤灵植,赔偿给夏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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