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竹将可以代替寸心草的灵植说完,便满含期待的看着唐妃嫣,希望能从唐妃嫣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但可惜唐妃嫣并非医修,虽知晓一些灵植,但这些冷门的灵植,别说有了,就连听都没有听过。 “我并非医修,这些灵植别说有了,我听都没听说过,不过这位道友,你不要焦急,我虽然不知道,但我可以问问我的同门,你先等我下。” 闻言,夏竹虽有些失望,但听唐妃嫣说要问下师门之人,便只好继续压着怒气,等待唐妃嫣的答案。 因不想自己犯蠢的样子被师父闻相知道,故而唐妃嫣打算先问问楚霁岚。 所幸那头的楚霁岚刚结束战斗,正打算处理混元教门徒的尸体时,便接到了唐妃嫣的传讯。 “楚楚,你在不?你现在忙不忙?我有点事情想问问你。” 唐妃嫣的声音虽焦急,但不慌乱,楚霁岚便觉应不是大事,便笑着回道: “我在,小师叔你说,我现在不忙。” 闻言,一旁正在打扫战场的顾凌云、许湘、清音三人顿觉心塞。 哪里不忙了? 明明忙的要死? 不过习惯了楚霁岚的“小师叔控”,顾凌云、许湘、清音三人倒也没觉着不对。 此前刚与楚霁岚接触时,顾凌云、许湘二人还觉着楚霁岚十分的“不好相处”,当然也不是说楚霁岚脾气不好,或是高傲难以接近,而是楚霁岚脾气太过温和了,对谁皆是一副谦谦君子、温文尔雅的样子。 对于这样的人,在顾凌云、许湘二人看来不是伪君子,太能伪装,就是软包子,没有实力。 楚霁岚出自玉清门,实力强悍,天之骄子,自然不会是没有实力的软包子。 顾凌云、许湘二人本以为楚霁岚是善于伪装的伪君子,但相处久了二人便发现楚霁岚当真就是这样的性格,有匪君子,茂林修竹。 而唯一能打破楚霁岚气质的便是,楚霁岚说起唐妃嫣的时候,简直就是无脑吹,只要涉及到唐妃嫣,楚霁岚就能夸上很久。 顾凌云、许湘二人刚接触到楚霁岚这一面时,二人还以为楚霁岚是喜欢唐妃嫣,但相处久了后,二人便觉楚霁岚应是将唐妃嫣当成了女儿。 虽然楚霁岚与唐妃嫣之间的辈分不对,但按照年纪以及过往,楚霁岚将唐妃嫣当成女儿宠,好像也没多大问题。 之前只不过是因楚霁岚与唐妃嫣的外貌年纪看起来相差不大,这才导致顾凌云、许湘二人误会。 对此,清音可算是深有体会,不过与楚霁岚相处久了,便会了解到,楚霁岚在唐妃嫣面前,操心的程度完全就跟“老妈子”一样,当真是做到了有求必应、毫无原则,偏心到了极致,而偏偏楚霁岚没发觉有什么不对。 故此在发现前一秒还杀伐果断的楚霁岚,忽然变成和风细雨、笑脸盈盈的模样,顾凌云、许湘、清音三人也就见怪不怪了。 楚霁岚在唐妃嫣一直都是一副温和的样子,因而唐妃嫣便没发觉楚霁岚有什么不对,听楚霁岚不慌不忙的声音,唐妃嫣便真的以为楚霁岚比较清闲,殊不知楚霁岚是只在唐妃嫣面前表现出清闲。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楚楚你听说过寸心草、古杉草、乌头花……这些灵植吗? 你游历这多地方,知道哪里有这些灵植吗? 也不是全都要,有一株便好。” 听唐妃嫣一连报了好几种能疗伤的灵植,楚霁岚便以为唐妃嫣受了重伤,焦急道: “小师叔为何问这些灵植?小师叔是受伤了? 小师叔你在哪里?我马上过去。 小师叔不要怕,等下我就传讯回山门,让其他师兄弟去救你。” 听楚霁岚越说越远,唐妃嫣忙回道: “别,我没事,我没受伤,我就是帮一个朋友问问,我一个朋友不小心拔了人家的寸心草,这寸心草是对方等着救亲人命的,所以我就问问你知不知道这些灵植的下落。” 闻言,楚霁岚神态恢复了正常,只要不是唐妃嫣受伤,那在楚霁岚眼中就算不得事。 先前三门捣毁了不少混元教的据点,解救了不少被困的孩子,楚霁岚深怕遭到混元教的报复,故而在唐妃嫣问起能疗伤的灵植时,才下意识的以为是唐妃嫣受伤。 此前,楚霁岚同意唐妃嫣外出游历时,并不知道混元教的事情如此棘手,本以为只是一次简单的除魔之行,却不想这混元教竟如此难缠,倒不是说混元教弟子的实力强悍,各个都在元婴之上,而是混元教龙蛇混杂,人数不仅多,且大部分都潜藏于凡人之中。 而为避免引起百姓恐慌,寻找混元教门徒只能在暗中进行,无形中就给楚霁岚增添了许多阻碍。 唐妃嫣性格活泼,爱玩又对所有东西好奇,因怕唐妃嫣待在门中无聊,楚霁岚这才没阻止唐妃嫣下山游历,但眼下处于多事之秋,楚霁岚便想让唐妃嫣回玉清门待着,正愁找不到机会劝其回玉清,这下总算是找到机会了。 “小师叔没事就好,小师叔方才说的灵植,我们玉清就有,不如小师叔回玉清门,让白於峰的弟子,给小师叔拿一株。” “不行,不行,我没那么多灵石,我就是想问你,知不知道哪里有无主的灵植,我和我朋友去采摘。” “灵石只是小事,小师叔报我名字就好,等我回玉清,我自然会去白於峰补上灵石。” 这本来就是唐妃嫣自己承诺出去的事,哪里会同意楚霁岚给自己出灵石: “不行,这不合适,这是我自己的事,再说我就是问问哪里有无主的灵植,也不用年份很高,无主的灵植,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危险,所以我带朋友去采摘,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见劝不动唐妃嫣,楚霁岚便只好道: “有是有,只是那个地方比较危险,要不然小师叔等我一段时日,等我处理好这边事,我就陪小师叔一起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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