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你北璃皇室没有规矩的吗?” “堂堂皇子,竟然不知礼数,在我朝堂上撒野,辱骂朝廷重臣!” “你有没有把大越放在眼里?” “这是你一个人的意思,还是整个北璃皇室都对我大越不敬?” “莫非,你们北璃人的子孙根都坏了,生出如此不肖子孙。” 五皇子慷慨激昂。 把刚才北璃二皇子做的事,上升到了两个国家的高度。 直接由他个人,上升到了整个北璃王庭。 五皇子的字字珠玑,让大臣们面面相觑。 自从五皇子生病后,逐渐淡出了朝堂。 好似个透明人一般,五皇子除了在家养病,就没干什么事了。 众人早已把他淡忘。 刚才那番话却让人想起来。 曾几何时,五皇子也是有魄力,有才华的。 就好比现在,出言维护皇上,没看到皇上脸上那表情。 老怀欣慰了吗。 按照成国公的说法,是北璃二皇子告诉他凶手是五皇子派去的。 可五皇子没有丝毫的心虚与遮掩,反而坦荡自如。 另一个就不同了。 反观北璃二皇子,口出恶言,失了稳重。 如此看来,倒像是北璃二皇子故意污蔑五皇子的。 五皇子都病成那样了,如何干坏事。 就算派人去,或者买通凶手。 可动机是什么呢? 他和成国公无冤无仇,为何要杀人家儿子。 那小公子更是和五皇子没有过节。 五皇子是幕后真凶,这事情说不通。 朝堂上,众人对五皇子多了一丝感慨的同时。 北璃二皇子的神经又被命中了。 他内心深处最大的秘密。 那便是这辈子不会再有子嗣。 这对他将来争取皇位是致命缺陷。 他把这个秘密守得好好的。 没想到五皇子知道,还派人来侮辱他,威胁他。 他这才想利用成国公的手,把五皇子解决了。 就算对方没对五皇子出手,最后他也会出手。 他今天是有些冲动,说了不该说的话。 可他平时不这样的,今天也不知怎么了。 他很想解释一下,告诉大越皇帝,他身子有些不适。 大脑似乎不听使唤。 听到很多人的声音,就觉得很吵。 吵得他脑子都快炸裂了。 他们都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五皇子千不该万不该,捅他的心窝子。 羞辱他最在意的地方。 这辈子不能有子嗣,他也不想这样的。 对方一而再,再而三地辱他。 他受够了! 说他什么都可以。 就是不能说他子孙根的事。 此时的五皇子丝毫不知道北璃二皇子已经对他起了杀心。 他说完那些话后,脑子又开始糊涂了。 昏昏沉沉,真的想睡觉。 皇帝本想开口,就此事做一个了结。 结果,北璃二皇子突然眼睛发红。 他上前几步。 抬起右手狠狠往前一划。 他划的地方,正是五皇子的脖子。 五皇子陡然感觉到脖子湿了。 然后就是一阵难以言说的疼痛。 他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脖子。 可脖子上那凌冽的伤痕却不听话。 伤痕破处,噗噗地往外冒血。 五皇子双手并用,捂住脖子。 血色如柱,肆意横流…… “你……”五皇子眼中充满了惊惧与不解。 他就那么看着北璃二皇子,似乎在质问。 为什么要割他的脖子? 恍惚之际,他倒下了,迷离中看到了北璃二皇子右手中指上戴着的一枚戒指。 它长着尖尖的刺,开出红色的花。 他在死之前,才明白,北璃二皇子时刻戴着凶器。 正是那枚戒指,划破了他的喉咙,结果了他的命。 “杀人啦!”旁边的一位老尚书,亲眼目睹了一切,惊呼起来。 可能是年纪大了,竟然直接被吓晕了。 谁都没有想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北璃二皇子,因为五皇子的几句话,竟然把对方杀了。 他手上的戒指,有个机关。 按下上面凸起的小按钮,俨然出现了一把小刀。 锋利无比的刀。 以至于一个动作,就让五皇子毙命。 皇帝看着五皇子脖子喷血,又看着他倒地不起,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忽然心好痛! 皇帝起身离开宝座,踉跄几下,朝着大殿中央走去。 “抓刺客,抓凶手,来人啊。”有大臣惊骇出声。 很快殿外的御林军就冲了进来,把北璃二皇子压住了。 这时,皇帝已经来到五皇子身边。 他俯下身低声唤了句“我儿”! 他刚才还厌恶他。 厌恶他做了那么多坏事。 贪赃枉法,还把手伸进他的后宫,还伸进了御林军。 他也想过调查清楚后,就圈禁他。 不会再让他有作恶的机会。 谁曾想,一瞬间的功夫,就天人永隔。 如果顾雪在现场,就会发现。 此时的五皇子,在皇上心中,已然成了白月光。 再也不是个恶人。 因为他死了! 以这种惨烈的方式,在皇帝面前。 这个瞬间,她不知皇帝会记多久。 总之,他会在心里更疼惜这个儿子。 也许会留在心里,永远怀念吧。 死之前是朱砂痣,死后变成了白月光。 不得不说,五皇子也不算一无所有。 起码让皇上记住了。 这个期限,也许很长,也许很短。 无论怎样,五皇子都不会知道了。 要怪,就怪他要杀她妹妹。 大殿中,皇帝难过了片刻功夫。 马上收敛了情绪,他知道儿子惨死,接下来该处理事情了。 儿子纵然犯了错,该惩罚,也是由他来惩罚。 还轮不到一个外人动用私刑。 何况还当着他的面,血洗金銮殿。 反观北璃二皇子。 现在反而清醒了。 看清是自己杀了五皇子后,他不淡定了。 内心浮现起深深的恐慌。 他怎么不受控制了。 是个正常人,也不会在金銮殿直接杀人。 可他偏偏做了。 还一出手就是致命伤害。 他今天好像格外的冲动。 为什么? 这种感觉从未有过。 是谁操控了他,他的大脑刚才没有听他使唤。 当五皇子说出那些刺激他的话的时候。 他就格外地想结果了对方。 他那时,用戒指中的刀杀他,不是故意的。 那一瞬间,他敢肯定,他的大脑是一片空白。 啊!事情怎么会到这种地步。 他要完了。 大越皇帝不会放过他的。 恰在此时,金銮殿中最威严的那个声音传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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