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眯了眯眼,为何北璃国的二皇子会牵扯到此事中? 是他真的看到了有证据,还是为了扰乱大越的君臣关系,攀扯他大越皇子。 他紧了紧握着龙椅的手,很快又松开。 “传北璃国二皇子!” 皇帝发话,自然有外面候着的公公跑腿。 金殿上除了五皇子,内心还在挣扎,就是成国公的一鼓作气。 其他大臣都在看戏。 尽管他们同情国公小儿子的死,也不妨碍他们看这出大戏。 五皇子和在座的很多大臣,或他们家儿子,发生过冲突。 谁还不是忍气吞声地避开。 找皇上的儿子算账,他们只在心里想过。 这次严重些的是人死了,所以成国公才会破釜沉舟。 又掌握了五皇子那么多证据。 如果那些证据都是真的,五皇子就基本废了。 要是没发生这事,五皇子的身体也能让他废。 他们可没听说五皇子和成国公府的小公子有什么矛盾啊。 何至于要了对方的命。 那只是个孩子…… 未免太残忍了些,放在他们身上,他们也许比成国公还愤怒。 还有那个北璃二皇子,竟然给国公爷作证。 就不信他这么好心。 肯定是有所图谋。 两刻钟后,北璃二皇子走上金銮殿。 “参见大越皇帝陛下,吾皇万岁。” 二皇子恭恭敬敬行礼。 他进来时留意到了跪在殿中的成国公。 他心下有些不安。 他拜见国公爷,也悼念了那个小孩。 同时隐晦地提醒了对方,杀他儿子的凶手是五皇子。 说的话彼此都能听懂,能明白。 可没有直接堂而皇之地说出来。 他以为,对方会感激自己,然后去对付五皇子。 在官场上待久了的人,都形成了一种默契。 可成国公跪在大殿上是怎么回事。 皇帝还在这个时候召见了自己。 左右两侧的官员,自从他进来,就悄悄看着自己。 仿佛他才是今天的主角一般。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北璃国的二皇子,越想越不安。 他手握成了拳,藏在了袖子底下。 “二皇子,快快平身。” “来了我大越,可还适应?” 面对大越皇帝的嘘寒问暖,北璃二皇子回答得小心翼翼。 “谢皇上关心,大越地大物博,京城风景如画,在这里子康过得十分惬意,并无不妥。” 皇帝又关心了几句,才切入正题。biqubao.com “成国公的小儿子,被人掳走杀害,他说是你告诉他,凶手是五皇子派的人。” “你可有与成国公提及此事?” 皇帝不错眼地盯着北璃二皇子。 试图在他眼中看到一丝破绽。 二皇子心下一惊,成国公那个老匹夫,直接把他捅出来了。 他只是去暗示对方,并没有证据。 没想到,对方在这金殿上却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提到是自己告诉他的。 二皇子压下心头的恼怒,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十分平静。 可皇上还是在他脸上找到了一丝不对劲。 今日的二皇子,面部肌肉很是奇怪。 似乎是有两种表情在对抗。 “皇上,子康确实拜访过成国公,也与他交谈了许久。” “可子康只是不忍心小公子英年早逝,安慰国公爷罢了。” “并没有提及五皇子是幕后凶手。” 北璃国二皇子把事情推得一干二净。 他都没有证据,不能说。 否则,不就成了满口胡诌,还让国公爷因此直接指证了五皇子。 难不成让他告诉皇帝,五皇子手下的人,特地跑来阴阳怪气地骂他,然后自己承认了派杀手杀人。 此时的二皇子,只以为成国公是因为他那天的话,才直接爆出五皇子。 他并不知道顾雪派人把五皇子身边的内侍公公交到了国公爷府上。 连带着还有五皇子的其他犯罪证据。 他满口的否定,让皇上有些摸不着头脑。 成国公却直接进行了反击。 “回陛下,二皇子来我府上,真的告诉了微臣,五皇子是幕后主使。” “微臣说的都是实话。” “家中管家也在,他可以证明。” 二皇子忽然扭过身子,看向成国公。 气急败坏道:“混账!岂有此理,国公爷,你府上的人自然会听你的话,按照你的说法证明。” 成国公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二皇子今天是怎么了。 明明来了大越以后,乖巧得很,生怕引起皇上不满。 也不愿多事,很是谨慎,守规矩。 刚才却直接发怒了,当着陛下的面。 哪怕是为了反驳他说的话。 但也不能直接骂他混账啊。 感觉他把自己当成府中小厮了,是怎么回事? 这北璃二皇子莫非是脑中有疾? 一会儿一个样,明明刚才还好好的。 就连五皇子都知道委婉地表示自己的委屈。 尽量保持客观冷静。 北璃二皇子今日却如此失态。 不仅成国公好奇,周围的大臣都不由地看向二皇子。 一副见鬼了的表情。 这是金銮殿,可不是他家花厅。 成国公好歹也是大越重臣,他又不是国公爷的爹。 怎能骂人混账呢? 皇上更懵。 这还是头一次,有人在早朝的时候发火。 当着他的面,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哦,今日见着了! 在大越的地盘,还不能好好说话了,直接当着他的面撒火。 莫非刚才的彬彬有礼和之前的乖顺,全是装的。 没想到这个二皇子如此易怒。 皇帝一时间都忘了惩罚。 二皇子话已经说出口了,才反应过来。 这时候,也是后悔不已。 今天是怎么了,情绪如此不受控制。 别人说一句否定的话,竟然想直接过去把对方撕了。 明明自己已经很努力地控制了。 为何,竟然说出那样的话。 遭了,惹恼了大越皇帝。 他这趟出使任务,完蛋了! 众人都对如此变故怔愣之际。 五皇子忽然心神一凛。 他今日感觉脑子昏昏沉沉的。 刚才跪着差点睡着了。 今日脑子怎的如此混沌。 好不容易恢复了些清明,就听到了北璃二皇子的话。 该死的北璃人。 敢在大越闹事。 他没什么,但对着父皇咆哮金銮殿就是不行。 冒犯了父皇,如果他还不出声,父皇定会对他失望。 霎时间,五皇子起身朝着北璃国二皇子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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