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把他给朕押入天牢……” 皇帝都不愿多说一句。 都眼见为实了,接下来就是受罚。 无需听他狡辩。 刚才还能狡辩说不是他告诉成国公,五皇子是凶手的事。 现在众目睽睽之下,五皇子确实死于他手。 事实胜于雄辩。 任凭北璃国二皇子如何解释,他终究是被拖走了。 此时成国公吓出了一身冷汗! 皇上若是怪他,该如何。 那北璃二皇子,竟然能因为三言两语就抹了一国皇子的脖子。 他……他居然敢对上二皇子这个疯子。 方才五皇子若是不出来指责二皇子,想必二皇子出手杀死的就是他了。 成国公后怕极了。 无奈,此刻心情最莫名的是皇帝。 “退朝吧,都散了……” “五皇子,厚葬。” 皇帝安排人处理五皇子遗体,又让一众大臣散朝。 他已无心再上朝,离开金銮殿,那背影,孤单极了。 成国公心下微松,皇上没有迁怒于他。 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阳光洒下余晖,一缕缕金光照入大殿,映在劲如松柏的盘龙柱上。 也落在了大臣们散朝甩袖的衣摆间。 等大臣们离开皇宫,顾雪也知道了五皇子和北璃国二皇子的事。 这也是她在他们入宫的必经之路上,对他们发动精神力攻击的必然结果。 她只是略微影响了一下他们的大脑。 一个比平时思维迟缓,一个比平时冲动易怒。 两个都不是好人,一个买凶杀她妹妹,只不过杀错了人。 另一个搅了一趟浑水,只因他的癖好与恶念,误让一个孩子无辜丧命。 哪怕他成功了,那个风光霁月的孩子即便没死,也毁了。 这两个皇子,自己种下的因,活该尝恶果。 在顾雪看来,北璃国二皇子也活不了。 如今把他押入大狱,也是暂时之计,同时堵他的嘴罢了。 她相信,在一个合适的时机,皇帝会送他上路。 五皇子的丧仪没有大办。 他犯的那些罪不光彩,又死得那么惨,皇室也是重脸面的。 对外的说辞是,五皇子被人所害,皇帝伤心过度,丧仪从简。 只是比皇室正常规格的简略,但比普通人家那可就隆重得多,该有的必要流程都有。 却没有大肆举行大型的祭拜活动,大臣们进宫吊唁一番也就够了。 另外斋戒了10日,民间不得闻歌乐舞。 最终,五皇子还是被允许葬入了皇陵。 期间皇帝亲自提审了五皇子身边的内侍公公。 公公受不住刑,把他知道的五皇子做过的事都说了。 那些对于五皇子的指控都是真的。 只不过当皇帝得知,五皇子真正想杀的人是九王妃的妹妹时,着实吃了一惊。 在皇帝看来,动顾夏,就是动萧景奕和顾雪。 成国公的小儿子竟然是被错杀的。 为了避免成国公迁怒九王妃和九皇子,皇帝没有把误杀这事告诉成国公。 五皇子身边的内侍公公被赐死,给五皇子陪葬。 北璃国的二皇子一直囚禁在狱中。 这些日子,顾雪该吃吃该喝喝,丝毫没有受影响。 她猜测留着北璃二皇子,没有直接杀了,是皇帝还在顾忌什么。 对于一个人来说,报仇是最简单的了。 有对应的实力,知道敌人是谁,直接报仇便是。 如果是一个家族,考量的东西就多了。 倘若是一个国家,更是如此,尽管皇帝想把那个二皇子千刀万剐,也得考虑国与国的影响。 一日,顾雪和萧景奕聊天。 就把北璃二皇子那个不能人道的秘密说了。 萧景奕一个激灵,进了宫,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皇帝。 说是从北璃国来的那些人中听到的。 皇帝正忧心这事呢,北璃国的使臣,这几日总来求见。 为的就是想让二皇子从天牢中出来。 皇帝自然不会放人,他在寻找一个适合对方的死法和说法。 这样等事情传到北璃,北璃皇帝不至于把怒火对准大越。 有九皇子带来的这个消息,事情就好办多了。 第二日就传出,北璃国二皇子在狱中自戕的消息。 还留下了一份认罪书,写明了他在金銮殿上的所作所为,谋害大越五皇子。 这么做的原因是,二人因口角发生冲突。 且他这辈子都不会有子嗣,将来无缘皇位,对以后的前途忧心,不想活了种种。 死之前要拉个垫背的,把大越皇子害了。 并向北璃皇帝认罪,他不能在身边尽孝了。 对于大越并没有多说什么。 这才像北璃二皇子的作风。 顾雪得知消息后,挑了挑眉,果真如此。 皇帝陛下可真是英明。 算计别人,或者被人算计,总是心累的,顾雪和妹妹想出去玩。 又不想参加那些贵女们的聚会,一时之间不知道去哪里比较好。 “要不,去皇庄逛一逛?”萧景奕建议。 他对顾雪很是了解。 无论顾雪姐妹二人,她们对京城喜欢与否,都无法忽视一个事实。 她们最熟悉最自在的是大岭村。 要说之前北方的那个家乡,印象中最深刻的,就是被爷奶和大伯他们欺负。 那里的回忆,丝毫没有美好可言。 而大岭村不同,里面有顾雪倾注的心血和努力。 去皇庄逛,无疑是最适合的了。 顾夏一听皇庄,还有些懵:“那是什么地方,有什么好玩的?” 顾雪直接给她解答了:“是皇室的庄子吧,里面的产出供皇室的人取用。” 萧景奕点头。 “我大越的皇庄,里面也种植了很多作物,蔬菜,粮食,果树这些都有。” “与咱们平时看到的庄子不同的是,它的归属直接是皇室。” “里面管着庄子的人,也都是和皇亲国戚沾亲带故的人,当然里面干活的都是签了契约的奴仆。” 顾夏若有所思:“这么看来,皇帝是最大的地主喽!” 顾雪肯定道:“要不怎么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呢。” “去皇庄好,我要看看皇帝的庄子有何神奇。”顾夏表示很想去。 三人带着一些护卫出发,去北郊的皇庄。 萧景奕一辆马车,顾雪和顾夏一辆。 三人到了地方,下车。 庄子里的管事听到消息后,吓得掉落了手中的茶盏。 他额头上开始冒冷汗,慌张地往外跑。 “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千万不要出事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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