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奕又道:“我这里也找到一些。” 自然是暗卫找到,交给他的。 两人交换了东西,看了起来。 等看完了,顾雪心中盘算,县令这回肯定得完。 她把库房的财宝都收进空间是对的。 即便没有这些银子证明他搜刮银钱,单凭他做的那些事,也能让他乌纱帽不保。 何况还有账本。 证明他确实贪过银子。 他们继续待在柴房里歇息。 吃着顾雪带回来的吃食。 两个时辰后,外面依旧是宴会上熙熙攘攘的交谈声。 又一刻钟后,响起的是整齐划一的步伐声。 萧景奕嘴角上扬。 “来了,时候到了,我们走!” 顾雪和萧景奕破开柴房门,一行人走出去。 到了办宴会的厅堂,就看到了惊慌失措,不知发生何事的宾客们。 一群侍卫打扮的人,领着许多人包围了这里。 县令刚才还喝止怒骂,是谁人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闯进他的地盘。 还是在他的生辰宴上。 不多时,为首的官员已经来到面前。 县令一看那人身上的官服,顿时跪了。 这是四品大员的官府,怎么会来这里。 宾客们的慌张与害怕,顾雪看在眼里。 就见穿着官服的四品官,朝着萧景奕行礼:“参见王爷,下官来迟了。” 萧景奕免礼后,关怀了两句。 “大人客气了,来得正好,我手下拿到一些县令贪赃枉法的证据,大人先过目。” 说着把暗卫和顾雪搜罗到的账本,还有书信都放到他眼前。 来人正是皇上御赐的钦差大人。 钦差奉命南下暗访查案。 原本是在隔壁县的。 被萧景奕派去的人禀明情况后,来了这里。 等众位宾客听到来的大人是御赐钦差时,都恨不得缩在角落里。 或者是没有来过。 尤其是县令,当听到是钦差时,两股战战。 等看到后面拿出的书信和账本时,瘫坐在了地上。 他心里害怕极了,想着完了,这下没活路了。 忽然,他想到京里的贵妃亲戚,又生出了希望。 他艰难站起身,跑到钦差大人跟前赶紧解释。 “大人,冤枉啊,下官是柳贵妃的亲戚,实在是有人陷害下官。” 顾雪听到他的话,差点笑出声。 她十分好奇,这个县令是如何活到现在的。 这样的智商情商,要是在京城那样的地方,出门就能碰到三个官儿,估计早就没命了吧。 也就只有在这样的小县城,天高皇帝远,仗着有后台,为非作歹,狐假虎威。 加上别人的奉承,逐渐膨胀了。 钦差大人翻看着账本和来往的人,脸顿时黑了。 还有那些信件上所述的罪证,都令他大为震撼。 “想不到一个七品县令,竟然犯下这般罪行,简直是罄竹难书。” “还抬出京中贵妃,哼,好让你知道,本官手中有尚方宝剑,代表的便是天子。” “来人,先把他拿下。” 如果说刚才宾客们是心慌害怕,此时确定了县令是彻底失势了,心里留下的只有惊悚。 他们这些年,给县令送礼,让县令为他们平事,双方合作多了,参与的事情可不少。 这追究下去,他们也一样会完蛋。 顾雪此时看到了董恶女青白变幻的脸,不由嘴角莞尔。 她暗暗发动精神力攻击,董恶女忽觉身体不受控,向前跌跌撞撞几下,迈出去好几步,栽倒在地。 却正好把一个衙役扑倒了。 还没等钦差大人发话,那些衙役已经把董恶女围住,狠狠压在了地上。 顾雪趁机说了句:“这位女宾客可是心虚,莫不是和县令勾结过,做了不少坏事。” “怎么县令都被拿下了,还想逃跑,钦差大人在,你还敢有歪心思。” 钦差大人这时也发话了:“把宾客先关押起来,挨个审问。” 董恶女被反剪着双手,哀嚎着。 顾雪可不管她以后是死,是活。 从萧景奕口中得知,这位钦差铁面无私。 这些人一个都跑不了。 萧景奕把证据呈上后,和钦差打了招呼,就带着顾雪离开了。 顾雪一行人出来后,继续赶路。 到了驿站,好好洗漱歇息了一番。 此后,一路上倒是没遇到什么事。 一行人在一个月后抵达了京城。 从城门口进了城。 顾夏掀开车帘,望着车窗外的风景出神。 顾雪也在打量着这里的一切。 宽大的街道,左右两侧开满了店铺。 行人穿梭其中,车流如织。 绫罗绸缎者,布衣百姓,各自忙碌。 是另一种生活气息。 随着马车逐渐驶入内城,道路,房屋,和铺子又有不同。 街上巡逻的差役更多了。 顾雪看了会儿就不看了。 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 马车一路驶到了九王爷的府邸。 府门前,马车停了。 萧景奕下车,顾雪撩开车帘,探出一个脑袋。 “住你家,不好吧?” 萧景奕莞尔:“你还怕这个?” 顾雪:“我自己自然不怕,可我得为妹妹考虑。” 萧景奕肯定道:“下来吧,你们住王府隔壁宅子,隔壁已经被我买下了。” 他怎么可能不为她考虑。 顾雪爽快下了车。 萧景奕交代一番,有管家领着顾雪姐妹进入王府隔壁院子的门。 顾雪和妹妹各自洗漱后,就在安排的房间睡下了。 一路的奔波,睡得有些沉。 两人大早上都是快晌午才醒。 而萧景奕早上起床洗漱后,就进了宫。 他自是不必上朝。 等他到了宫里,已经是早朝过后了。 直接在御书房见了皇帝。 “让朕怎么说你,终于舍得进京了。” “雪城城主可进京了?” 萧景奕打趣几句,才答道:“是,她是和儿臣一起进京的。” 皇帝点了点头,若有所思:“人在京城,你带着熟悉熟悉,时间合适了,就带进宫看看。” 萧景奕淡然道:“儿臣非她不娶,等她适应了,儿臣就带她进宫。” 顾雪还能有不适应的吗。 没有。 别人遇上顾雪,肯定是对方吃亏。 萧景奕被留在宫里吃了午饭。 他走后,皇帝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儿子终于对女人有心思了。 再也不是不近女色了。 一时之间,九皇子回京的事,传得沸沸扬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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