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七:“你也这么觉得?” 云牙说,“这小子的功法应该很奇特,至少不在正统的修炼方法之内,跟你掠天夺地的玄灵诀有得一拼。” “说什么瞎话,我那可是最正统的修炼法诀了。” 苏七不服! 云牙:“啧。” 一字道尽鄙视。 苏七自创的玄灵诀可与正统的修炼法门不同,她是对任何天地灵气来者不拒,一股吞之。 说是玄灵诀,更像是吞天诀。 是一门非常霸道的修炼心法。 但也很强便是。 只是走火入魔的几率几近百分之九十九,除了苏七,没人敢这么修炼。 苏七与云牙的沟通不过两息,少女很快回神,沉吟着说,“你的内伤,有点古怪,我看不出来,只能看出你的生命力消逝得很快,看你的寿命,至多剩下不过一年半载了吧。” 轩辕乐章闻声再也没有轻视之色,拱着胖胖的手对苏七说,“师叔祖慧眼如炬,确实如此。” 轩辕乐章苦笑,但又叹气,“是我贪功冒进,这才走火入魔,也是我的因果。” 苏七没说什么,只是掏了五瓶药剂给轩辕乐章,“这东西虽然不能救你命,但能缓解你的痛苦,你夜间疼痛发作时就喝上一瓶,等过几天,我闲了再给你制些止痛的药剂。” “你的伤势我救不了,但能教你这半年少些痛苦。” 轩辕乐章接过药瓶,郑重道,“乐章谢过师叔祖,感激不尽。” 苏七,“……” 怎么就这么顺口地叫上了? 苏七摸了摸鼻子,“总不能让你白叫一声师叔祖,你俩的事以后再说,我先去上课了。” 此时,第三节上课声已响起。 苏七才惊觉自己居然在山顶呆了这么久,她赶紧挥挥手,“等我弄到药了再来,在学院你们就当不认识我。” “谨记师父吩咐/谨记师叔祖教诲。” 苏七:“……” 怎么一下子就老了许多。 她回头看看山上的两人,“一个走火入魔,一个内伤反噬,还真是一对难叔难侄。” 苏七下山之后,慎元正从林子后出来,瞧着苏七的背影只觉得怪异,“她怎么也在山上?” 慎元正望向山顶,却不敢再上去。 …… 回了辛八班。 苏七见到一直在寻找自己的计绿绿,试图蒙混过关,“我去茅厕了。” 计绿绿十分担心,“你真的没事吗?你这一拉可是拉了两个时辰啊,啊,不对,我在附近的茅房找了许久,都没找到你啊,你在哪里方便。” “……”确实很久。 苏七说,“我去一班的茅厕上了。” 计绿绿愣住,“为什么啊?” “哦,那里干净。” 计绿绿震惊,“真的吗?” “是啊。”苏七含糊两声,就蒙混了过去,打算混完剩下的两节课再离开,只听班上的人也都心不在焉,都在讨论早上的山顶奇观。 前桌的计绿绿回头问,“你今天看见没?” “我在茅厕,没看见。” 苏七盖着书,闷声说。 什么时候下课啊! “可惜了,我跟你说……”计绿绿绘声绘色的讲了起来,苏七听了一会,不时点头。 然而心思已经飘到了地下赌场,已经盘算着今天要与冥夜交换什么药。 一放学,苏七当即起身就跑。 不过这次被一只手拎住了后领,苏七回身就是一个肩摔,但再见到姜落言那张脸时,及时地收了回来。 苏七嘴角直抽,“别在我后面偷袭我,容易出人命。” 姜落言笑笑,“那就要劳烦你手下留情了。” 苏七问:“怎么了?” “我还要问你呢,去哪。” 苏七咳了一声,在桌上写了个字。 姜落言秒懂,眉头微挑道,“我说昨天三味堂怎么出新药了,原来是你呀。” 苏七叹气,“修炼烧钱,我手上的钱花得差不多了,得多挣钱买药。” 突破一个八星玄者就这么难了,苏七不敢相信以后的路有多难走。 姜落言失笑,“说得这般可怜,可要我借你?” “倒不必,我能赚何必去借,不过好兄弟,这份心意我接受了。”苏七拱手,“果然是好兄弟。” 姜落言脸上笑容凝固住。 好兄弟? 苏七道满了兄弟情谊,起身就跑,“跟春雨说一声,我晚些时候再回家。” 人已经消失在面前,可姜落言面上的笑容始终没能回来,“她把我当兄弟了?” 洛斐狐疑地看他,“不对,吗?” 姜落言紧紧地收住扇子,捏紧了扇骨。 当然不是! “不是,那是、什么?” 对于洛斐这个问题,姜落言也回答不出来,只觉得自己似乎不甘心只当她的兄弟。 姜落言有些气闷。 不开窍啊这丫头。 可开窍了又如何,自己又有资格站在她身边吗? 姜落言自嘲一声,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洛斐,你是不是没尝过人间一绝,”姜落言含笑看向了洛斐,“我带你去见识下。”biqubao.com 洛斐困惑。 只觉得姜落言说着去玩,可眼中却一点不见高兴,反而很沉重。 …… 地下赌场。 苏七刚刚抵达,赌场的人就把消息传递给了时辰房的冥夜。 冥夜笑容止不住,见罗锦就坐在一旁喝茶,冥夜笑道,“你也不用催我药什么时候到,等会见到你心心念念的大师你再自己问吧。” 罗锦长老十分紧张,“少主是说……” “对,就是那位七品炼药师。” 罗锦长老当即起身整理衣襟,还忙摸了摸脸,查看自己有没有失态的地方。 “少主,赶紧帮我看看。” 冥夜有些夸张地道,“长老,是否太过重视了。” 罗锦长老微微羞恼地拂了拂袖子,“是少主太过轻视了吧,这可是七品炼药师,便是在炼药界,我见了也得尊称一声前辈。” “怎能不重视。” 冥夜闻声颔首道,“倒是我轻慢了。” 罗锦叹气,又有些羡慕。 要是那天是他在时辰房接待炼药师,该多好。 怎么就是罗锦呢。 两个人在房内等了一会,罗锦长老问,“要不要我下去接他?” “不用。” 冥夜从桌后起身,算着时间,“她应该来了。” 门推开。 少女从门外进来,罗锦脸上刚刚带起来的谦卑与恭敬凝固在了脸上,他皱着眉头,看了看苏七身后。 “人呢?” “小丫头,炼药师呢?” 罗锦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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