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她叫……” 轩辕乐章正等着此人的名字。 然而欧阳声音卡住,他愣了许久,尴尬地摸了一下额头,“我……唉,我忘记问她名字了。” 轩辕乐章:“……” 欧阳自己也觉得尴尬,笑着打过哈哈,“放心,等我见了她,一定给你问出来。” 轩辕乐章只觉得欧阳是在忽悠自己,“师叔不必安慰我,这药剂应当您是向哪位大能求取的吧。” 欧阳急了,“真不是啊,我本来还舍不得给你的,不过在那个小丫头那里多摸了几瓶,才分你一瓶,不然我自己都不够。” 欧阳最后一句说得很小声。 可轩辕乐章听见了,小胖子更失落了,“原来在师叔眼中我还不如一瓶药。” “那当然。” “你有药贵吗?” 轩辕乐章:“……” 欧阳理直气壮地道,“这可是我师父的药,先不说这个,你那观星台怎么回事,谁在突破。” 欧阳指了指灵云弥漫的山顶。 轩辕乐章微怔,“那……” “万龙回巢啊啧啧,”欧阳老头啧啧几声,“十多年我见过一次,是沐家那谁。” “大公子。” “对,那小子,强得很呢,现在居然又瞧见了一个,你哪儿挖来的?居然除了我师父之外,还有一个好苗子。” 轩辕乐章心头微紧,然搜遍脑海也想不出来会是谁,欧阳摆手,“就烦你们这些人总爱瞎猜,去看看不就知道。” 话音刚落,带着轩辕乐章踏空而起,直飞山顶。 刹那功夫,两人闯过诸多强者的守护,来自观星台。 众人喝问:“是谁?” 轩辕乐章当即道:“别出手,自己人。” 南宫玲玲跟慎元正听到轩辕乐章的声音皆是愣住,两个人呆呆地看着上山的轩辕乐章,又看看凉亭。 “不对,院长在这,那里头的人是谁?” 总不能有两个院长吧? 在他人疑惑时,欧阳已然身手比意识快,当即去闯灵雾,等看见里头的苏七。 他瞳孔一缩,立刻向轩辕乐章传音,“把别人都支开,快。” 轩辕乐章有些意外。 “让他们走。” 轩辕乐章见众人都在,笑呵呵地道,“各位,凉亭内造成奇观的是我的一位好友,你们散了去吧。” “院长,这位前辈当真没事?” “没事。” 轩辕乐章遣散了众人,又挥手在四周布了禁制,才奇怪地询问欧阳,“师叔?” 欧阳却比了个手势,“嘘。” 凉亭内。 围绕在苏七四周的龙须灵藤已然在缓慢地蜕变,从青绿色转为深绿色,宛若碧绿无暇,衬得当中的苏七面如白玉,肤若凝脂。 当龙须灵藤完成最后的蜕变,雷电印记也闪烁过一道流光时,而苏七脚下的星星,在刹那间也多出了一颗。 八星玄者。 成功了! 突破的刹那,灵雾骤然内敛,而后爆出绿色的漩涡来,之后被中间的少女一股吸收。 等灵雾彻底散去,轩辕乐章也终于看见了凉亭内静坐的苏七。 在她身下是一座精妙绝伦的聚灵阵,因朱砂淡去,颜色已经十分浅淡。 可轩辕乐章还是能看出来这阵法的雏形。 而少女的身周,龙须灵藤已经回到了她的气海,可脚下的赤色阵纹还隐约可见。 玄者,八星。 苏七此时已经睁开了眼,也见到了凉亭外的他们,见到欧阳的刹那,苏七的表情就不太好看。 这老头,可是知道他们不少秘密。 欧阳却狗腿一样跟了上去,“师父,我可说过,我们会再见的。” 轩辕乐章:“……等等。” 师父? 欧阳勾着轩辕乐章的肩膀,“快,叫师叔祖,这就是你的徒孙,你喊他小乐小章都成。” 苏七被这突然的见面打得措手不及,扫了一眼小胖子,认出来这个是山下要水的人。 “你不是说你徒孙是院长吗?” 欧阳笑道,“当然是,是啊……” 轩辕乐章笑呵呵地接话道,“我是院长的助手,乐章,师叔祖唤我小章便是。” 欧阳笑呵呵地改口,“他现在不当院长了,当助手。” 苏七啧了声,“你还真的有师侄在抱一学院任教。” “那是,我小老头从不撒谎,就是师父,你之前那药剂,还有没?” 欧阳眼巴巴地看着苏七,这路上忍着不喝,最后一瓶给了轩辕乐章,现在可什么都没了。 苏七无语,但看在欧阳叫自己师父的份上,苏七从灵纹镯内摸出了十瓶,“给你。” “你那内伤靠这个没用,治标不治本。” 欧阳刚接过药剂,就听到苏七这句,“难道师父还有治本的法子。” 苏七似笑非笑地瞄了他一眼,“剑气反噬的伤很难治吗?” 轩辕乐章本来一直都在旁听,此时听到少女漫不经心的这句,心间态度已然大不相同。 甚至还有一丝骇然。 连欧阳都怔住了。 欧阳是被剑气反噬所伤一事,在无上剑宗只有两个人知道,一个是如今无上剑宗的掌门,一个则是他。 抱一学院的院长。 除此之外,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即便是当世大能,也无法看出来欧阳的内伤。 可苏七,一眼看穿! 欧阳声音低沉,还有丝颤抖,“您真能看出来啊……” 苏七哼了一声,抬手按住欧阳胸口两穴,之后快速地点了一下,果然感觉到一股罡气反弹而来。 轩辕乐章正要阻止,担心她受伤。 可苏七不紧不慢地弹开了罡气,“两道剑气,出自不同之手,一道尚有余力,一道不留余地,出手之人是要你的命啊。” 欧阳神色都闪过了一缕悲伤。 轩辕乐章却有些难过,“师叔。” “唉,陈年旧伤了,我也习惯了。” 苏七道:“能治。” 欧阳差点扑上去,“真、真的?” 比欧阳更加失态的是轩辕乐章,“师叔祖,您真能治师叔的内伤吗?” 苏七被这小胖子的声音震得退后一步,无语道,“都说了能,不过他那伤势是旧伤了,一时半会死不了,倒是你……” 苏七摩挲着下颚,打量着眼前的胖子,似乎是透过他看见了他的气海丹田。 “古怪。” 云牙戏谑地道,“油尽灯枯之象,却是少年蓬勃之貌,不是中毒就是走火入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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