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厉南勾了勾手指,示意她靠过来。 黎曼还真配合的凑了过去。 冷厉南低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黎曼听完,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随后由衷的竖起大拇指:“还是你够狠。” 冷厉南面色淡然,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你就说答不答应吧。” “那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黎曼含笑伸出自己的右手,用行动表明自己答应了。 冷厉南眼底闪过一抹异色,迟疑了一下才伸出自己的手和黎曼击掌为盟。 黎曼眼见目的达成,也懒得继续在这儿呆着,妖娆的甩了下波浪卷的长发:“好了,就不打扰冷二少享用快乐的时光了。” 说着,她意有所指的瞄了眼冷厉南的手机。 冷厉南脸色一黑,沉声道:“不送。” 黎曼笑出了声:“不过,你很快就不会这样独自快乐了。” 她也不管冷厉南会是什么反应,径直转身离开冷翼集团。 冷厉南一双凤眼闪着幽冷的光,然后小心的将手机收起。 黎曼离开冷翼集团后,竟然和温言一样,直奔高级商场。 这么好的天气不逛街岂不是浪费。 商场人来人往,多半是成双成对的情侣。 看着别人你侬我侬的模样,黎曼只觉得分外刺眼。 如果,如果厉诚哥也在她身边陪着她逛街该多好。 想到冷厉诚,她的眼里立即闪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很快,厉诚哥就是她的了。 黎曼想的太过专注,完全没注意到前面的路,迎面和一个女人撞了个正着。 “啊,走路不长眼睛吗?”女人骂骂咧咧,双眼愤怒的盯着黎曼。 黎曼这才回过神,当即怼回去:“你在骂你自己?” “晦气,长这狐狸精样勾引谁呢。”女人看到黎曼那出众的长相,眼底闪过一丝嫉妒,竟然伸出双手又狠狠推了她一把。 黎曼脚下一个踉跄,脚踝处立即传来一阵剧痛。 靠,她的脚好像扭了! 她气得要找不长眼的女人算账。 可是女人早就已经走了。 “别让本小姐再遇到你。”黎曼恨得咬牙。 今天真是流年不利,一个傻子温言敢跟她对着干不说,连丑不拉几的路人也敢跟她较劲。 她干脆摸出手机给冷厉诚打电话。 等电话一接通,她音调旋即一变,委屈的低诉:“厉诚哥,呜呜,我脚扭了,你能不能来送我去医院呀?我……我现在走不了路了……” “你在哪儿?”冷厉诚低沉的声音传来。 “呜,我在海宇大商场门口。” “你在那儿不要动,我十分钟到。”冷厉诚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黎曼收起手机,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她低头看了眼受伤的脚踝,只觉得这脚扭的正是时候。 没过多久,冷厉诚就到了。 黎曼特意摆出可怜的姿态,半蹲在地上,仰头看着出现在她面前的冷厉诚:“厉诚哥,你总算来了。” 冷厉诚低眸看着她问:“还能走吗?” 黎曼轻轻摇了摇头。 “我送你去医院。”冷厉诚说着,人往旁边点了下头。 然后,黎曼就看到秦昊从冷厉诚身后走出来,弯下腰将她抱起:“得罪了,黎小姐。” 等她反应过来,秦昊已经抱着她到了车前。 她一张脸顿时变得铁青,双手死死的攥紧。 该死,为什么是秦昊抱她? 她还以为会是厉诚哥抱着她去医院,她都已经计划好了等厉诚哥抱她,她就…… 为什么厉诚哥不抱她? 她很想直接开口问一句,可又怕暴露了什么,只能咬着牙忍了下去。 秦昊将黎曼放到车后排,随即绕到前面驾驶座。 冷厉诚坐到黎曼旁边问她:“怎么扭到脚了?” 黎曼抬头看向他,委屈道:“有个女人故意撞我。” 看着冷厉诚那张俊脸,她又忍不住郁闷,刚才如果是厉诚哥抱她该有多好。 但很显然,冷厉诚并没有察觉她的心思,扭回头拿出一份文件看起来。 到了医院,秦昊把黎曼扶到休息室坐下,他才去挂号。 黎曼心里烦闷,故意闷哼了一声,一副很痛的样子。 冷厉诚在一旁安慰了她一句:“等医生上了药就不痛了。” 黎曼面对他的直男行为,心里苦闷:“厉诚哥,可以帮我拿下手机吗?在外面那层包里。”biqubao.com 她的手提包被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冷厉诚配合的帮她摸出手机递给她。 黎曼伸手去接的时候,手腕故意抖了一下。 手机直接掉到了地上。 “啊,我的手机!”黎曼慌张的喊了一声。 冷厉诚下意识的弯腰去捡手机。 手机里却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虽然我不稀罕这个男人,但……” 他捡手机的手顿时僵在了半空中,脸色瞬变。 这是言言的声音。 虽然他只听到了几秒的录音,但大概意思也听明白了。 温言不稀罕的“这个男人”不是别人,就是他! “你怎么会有这录音?”冷厉诚问。 黎曼眨了眨眼一副慌张无措的模样:“厉诚哥,对不起,这录音是个意外,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冷厉诚把手机捡起来,声音冷冽了几分:“我问你这录音是怎么回事?” 黎曼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光芒道:“今天嫂子来找我了,她、她专门找到了我住的酒店,我有点担心,为了以防万一,就事先按了录音。” “不过,嫂子人很好的,她什么都没做,果然是我多心了。” 她一副怕冷厉诚误会的样子,慌忙解释。 冷厉诚抿着薄唇站起来,反复听着手机的录音,修长的手指捏得泛白。 这心就跟被人拿刀凌迟一样,根本就没听进去黎曼说了什么。 满脑子都是“虽然我不稀罕这个男人”,跟单曲循环一样。 录音里言言的声音霸气又冰冷,听不出一点对他的感情。 果然,这么久了,他还是没能捂热言言的心吗? “厉诚哥?”黎曼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你千万不要误会嫂子,她只是约我去咖啡馆喝了杯咖啡而已。” 冷厉诚的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黎墨伸长了脖子悄悄看了眼手机屏幕,看到显示“言言”两个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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