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温言那个贱人打来的! 黎曼心里有些慌,若是厉诚哥接了,那她还怎么往下演? “厉诚哥,嫂子不会是打电话来查岗的吧?” 冷厉诚看着手机屏幕亮起的名字,心里暗自苦笑。 她如果真有心查岗就好了。 只可惜,这都是他的痴心妄想。 他不是她的“海马哥哥”,也许注定走不进她的心里。 迟疑了半天,他长指一伸,直接将手机黑屏。 黎曼见到他的动作,暗自松了口气,跟着故意皱紧眉头道:“厉诚哥,医生还有多久来啊,我好痛……” “我去看看。”冷厉诚收起手机,顺势把黎曼的手机还给她。 他刚走到门口,就见秦昊跟着医生走了进来。 医生给黎曼检查了脚踝,上了药后叮嘱她:“最好休息三天,这只脚不要用力。” “谢谢医生,那我可以自己走吗?”黎曼眼神晶亮的问。 医生沉吟道:“这只脚不用力就行,我再给你开点消炎的药。” 冷厉诚对秦昊眼神示意。 秦昊会意,又跟着医生去拿药。 黎墨伸手虚摸了下自己的脚踝,矫揉造作的开口:“厉诚哥,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她上了药的左脚搭在床上,裙子褪到了膝盖上面,露出修长白皙的腿。 这样一双腿,去做腿模都足够了。 可冷厉诚看都没看一眼,视线看着门外,淡淡的回了一句:“没有。” 黎曼气得暗自咬牙。 是她没有吸引力吗? 厉诚哥为什么看都没看她一眼。 “医生说我要休息三天,我是不是要在医院住三天?”她波浪卷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努力显出风情来,“医院的味道太难闻了,我不想呆医院怎么办?” 冷厉诚:“不用住院,休息一会儿就可以回去了。” 黎曼眼睛一亮:“那厉诚哥你会送我回去吗?” “嗯。”冷厉诚应了一声。 黎曼心中打着如意算盘,面上却是一脸担忧:“这样会不会太耽误你的时间了,万一嫂子知道了会不会误会?” 冷厉诚听到她这话,眼神闪了闪。 言言会误会吗? “不会。”他嘴上这么说着,心底升起一股隐秘的期待。 哪怕那句冰冷无情的话还在他脑子里回想着,可他还是不死心。 黎曼发现只要一提起温言,冷厉诚的表情就会出现变化。 其他时候,他都是一副古井无波的模样。 那个傻子女人当真就这么牵动他的情绪? 她不死心,伸手揉着自己平坦的肚子,一副羞涩的模样:“厉诚哥,我饿了。” “我去给你买点吃的。”冷厉诚直接起身朝外走去。 在他离开后,黎曼美艳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双手紧紧的抓着手机。 没过一会儿,秦昊带着医生开的消炎药回来,却没看到自家老板。 不等他问出口,黎曼就笑吟吟的说道:“厉诚哥去给我买吃的了,辛苦你了,秦昊哥。” “不辛苦。”秦昊跟着笑了笑,把药递给黎曼,又把医生交代的话重复了一遍,“黎小姐,我先走了,一会儿老板回来,麻烦你跟他说一声。” “好。”黎曼巴不得碍眼的电灯泡赶紧走,自然是满口答应。 秦昊眼角余光瞥到黎曼还未黑掉的手机屏幕,眉头不自觉的皱紧。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离开。 半小时后,冷厉诚回到休息室,手里拎着一个食盒还有个水果篮子。 “厉诚哥,你回来了。”黎曼脸上的欣喜很真,下意识的就要起身迎过去。 “你别动。”冷厉诚抬起手想阻止她,手里的食盒跟着晃了一下。 可惜黎曼已经站了起来,随之而起的是一声惨叫。 她的脚踝受到了二次伤害。 冷厉诚皱了皱眉道:“你没事吧?” 黎曼脸色发白,勉强扯出笑摇头:“我没事。” “要不我叫医生过来再给你看看。” “不用了。”黎曼连忙阻止,她实在不想有第三个人出现影响她和厉诚哥的独处,“厉诚哥,你给我买了什么?” “一碗鱼片粥,还有一份水煎包。”冷厉诚把食盒放到桌上打开。 水果买的是苹果和梨,也被他放到了一边。 “厉诚哥,你怎么知道这是我喜欢吃的?”黎曼一脸期待的望着冷厉诚那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俊脸。 她现在算是病号吧,所以厉诚哥会不会亲手喂她喝粥? 冷厉诚将粥递到她面前:“你趁热吃。”m.biqubao.com 他哪里知道黎曼喜欢吃什么,不过是那家店正好只剩鱼片粥了。 黎曼有些委屈的望着粥,就是不肯伸手去接。 冷厉诚俊眉拧了拧:“怎么了?” “没……没事。”黎曼到底伸手接过粥,有些郁结的自己喝着。 一碗粥喝到一半,她的眼睛突然瞥向苹果,声音娇滴滴的:“厉诚哥,我想吃苹果。” 冷厉诚二话不说,拿起一个红通通的大苹果,用水果刀熟练的削着苹果皮。 他这削苹果的技术算是因为言言练出来了。 回忆起和温言相处的情景,他的眼里多了一抹温柔。 黎曼双手捧着粥碗,眼神却是痴痴的盯着冷厉诚的侧脸。 这张脸简直就是上帝最完美的杰作,她就是看一辈子也看不腻。 更何况厉诚哥是在为她削苹果,那专注温柔的模样是属于她的。 她多想让这一刻永远定格。 她忍不住满心期待的问:“厉诚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冷厉诚削苹果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回道:“我们是朋友。” 只是朋友吗? 黎曼难掩心中的失望:“厉诚哥,你实话告诉我,你对我好,是不是只因为当年我救过你一命?” 冷厉诚低着头削着果皮没再出声,算是默认的了她的话。 黎曼一颗心好似泡在了酸菜坛子里,泛着酸水,更多的却是不甘。 这么多年,她掏心掏肺对这个男人好,可他却根本不领她的情。 每次如果不是她主动找他,他压根想不起她这个人来。 可是温言这个贱人,凭什么一出现就走进了厉诚哥的心里,还完完全全的拥有了他! 黎曼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 如果让冷厉诚知道,当年救他的人其实并不是自己,那她只怕连想见他一面都难了。 不行,她一定不允许那样的事发生。 她一定要得到眼前这个男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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