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里,一道魅影急速前行。 博物馆的布局,温言了如指掌。 因为她已经来过这里无数次。 只不过之前是白天光明正大地来参观,此刻是偷偷摸摸地进行。 就快要到玉佩的展览区了,温言心跳有些加速,脚步愈发加开。 经过一个拐角,突然一道身影从斜刺里冲了出来,毫不避讳狠狠一拳直击温言面门。 温言立刻抬手格挡,同时出拳攻击对方小腹。 对方反应极快,功夫也不弱,迅速侧身避让,同时单脚撑墙,侧腿狠狠踢了过来。 温言巧妙避过,顺势抓住黑影人的胳膊,反扭向他背后。 对方一蹙眉。 没想到这个女人武功深不可测。 他轻敌了。 他自然不可能束手就擒,趁此机会直接躺下,后滚翻连着一个踢腿,逼迫温言不得不松了抓着他的手。 温言刚想扑上去,突然想到了腹中宝宝,脚下一顿。 继续跟对方纠缠,对她十分不利,只能速战速决。 她手里悄悄捏着一根银针。 黑影逃脱后,并不恋战,已经闪身到了一面展柜后。 温言脚尖微转,目光死死盯着展柜后,只要对方现身,她有把握一击必中。 空气仿佛凝固,只听得到微弱的喘息声。 对方明显也意识到了危险,隐身展柜后一动不动。 “嘀嘀!” 突然传来一阵慌乱的哨声。 惊醒了僵持不下的两人。 黑影掠过,温言手臂同时一扬。 对方身形趔趄了半步,抓起一旁展柜上的玻璃罩狠狠地砸向温言。 温言侧身避开。 身后玻璃罩碎裂在地上发出巨大声响。 糟了,这下肯定会马上引来人! 对方是故意的。 他受伤了,急切想脱身。 温言想到那枚饕餮玉佩有可能被对方得手,已顾不上想太多,毫不犹豫冲上前。 黑影并不跟温言硬碰硬,转身就往另一个方向逃窜。 温言紧追不舍。 身后哨笛声愈来愈近,愈来愈响。 黑影摆脱不了温言,急得手心都是汗。 这个女人,还真难缠。 他突然停下来,像是故意等温言上前。 温言靠近后,他用力一推旁边的展柜。 温言避让的同时,一个展柜应声而倒,碎裂声音充斥耳边。 那黑影也趁机逃窜。 等温言抬头看去,黑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温言不敢耽搁,循着记忆中的位置去找饕餮玉佩。 “靠!” 看着那空荡荡的展柜,温言忍不住爆出一句国粹。 饕餮玉佩果然被黑影先得手了! 正懊恼着,突然博物馆里灯光大亮,所有的一切分毫毕现。 原本身着一身黑衣隐藏在黑暗里的温言,在此刻明亮的展厅里显得再突兀不过。 “混蛋!”温言暗骂一声。 肯定是刚刚逃跑的那个王八蛋开的灯。 “就在前面,刚刚的声音就是在前面,快点。” 一连串的人声音,脚步声,越来越近,博物馆里的安保人员追过来了。 温言也顾不得查看饕餮玉佩遗失之前是否有留下什么线索,转身立刻就跑。 幸好博物馆里所有的监控都已经被损坏了,她也就不必顾忌那么多,顺着记忆里的方向去了博物馆的供电房。 一把拉下电闸。 一瞬间,博物馆里再次陷入黑暗。 原本博物馆里还有一些展柜上的氛围灯,能为昏暗的室内环境提供些许的光亮,这下是彻底地陷入黑暗。 唯一的光点只有墙壁下方偶尔出现的安全出口提示。 按下耳机,温言联系王多许:“c侧门,过来接应。” 刚说完,就听耳机里传来王多许的声音:“老大,太好了你没事!你在c侧门等我,我马上出去。” “出去?你也进来了?” 王多许有点心虚:“我这不是不放心你么……” “开定位,我来找你。” 关掉耳机,温言看向右手腕上的电子手表。 这块手表是王多许特制的,有一大堆让人想不到的特殊功能。 只见温言在屏幕上点了几下,上面立刻出现一红一绿两个光点。 红色是自己的位置,绿色则是王多许所在方位。 看了看大概方向,温言快步向王多许那边跑去。 也就是这个时候,博物馆变得越发吵闹起来,这里的安保启动之后,备用安保警力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 温言毫不怀疑再多耽搁几分钟,警察都能赶来。 抓紧时间在楼下一层找到了藏在卫生间的王多许,温言拎着人赶紧离开了博物馆。 温言坐在驾驶位上,王多许则是拿着笔记本电脑在扫尾,顺便调查早她们一步来这里拿走饕餮玉佩的黑影身份。 王多许嘴里叼着一袋牛奶,一边补充体力一边问道:“老大,你说的那个黑影,你有什么具体的印象吗,比如五官或是什么明显的特征?” 温言正开车:“什么都没有,藏得比我都严实,几乎头发丝都看不出来。” “那男女总该知道吧?” “男的。” 那人身材颀长,动作和力道也都是男性才会具备的。 王多许摸了摸鼻子:“老大,光知道是个男的,没有别的信息,也真的不好找。” “这个人武功不弱,我用银针刺他死穴,他居然避开了。”温言说道。 王多许惊讶不已:“还有人能从老大银针下逃出生天,这人武功确实可以啊,到底是何方神圣,我都想拜会一下。” 温言睨了她一眼:“我怎么感觉你有些幸灾乐祸,嗯?” “没有,我绝对没有幸灾乐祸。”王多许忙摆手以证清白,“对了老大,除了我们之外,还会有谁对这饕餮玉佩有兴趣啊?” 这也是温言好奇的问题。 她摇摇头:“对方既然有了动作,以后肯定会露出马脚来!盯紧一些,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收货。” 等温言悄咪咪地回到冷公馆,时间已经临近十一点半。 冷厉诚还没有回来,温言松了口气。 至少不用再为半夜外出找什么借口了。 而且没有冷厉诚在,她可以独霸一张大床睡觉觉,不知多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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