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看着他没说话。 温儒顾见她模样也知道她是相信了,不禁在心里冷笑。 他就不相信,这个‘李月’知道自己只是个替身,以后还能在冷厉诚面前安安分分? 就冷厉诚那个六亲不认的脾性,只要‘李月’敢闹腾,还不是跟之前几个绯闻女友一样被赶出来! 没了冷家做靠山,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叫李月的女人。 想到本来唾手可得的一个多亿就这么飞了,温儒顾恨不能现在就把‘李月’碎尸万段!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也可以找之前跟冷总交往的女友查证,如果有一句假话,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温儒顾索性发了个毒誓。 温言淡淡瞥了他一眼。 温儒顾自私重利,对自己不利的事打死都不肯做。 能发这么重的毒誓,看来温儒顾确实没撒谎。 “你告诉我这些,无非就是想我找冷厉诚闹,对吧?”温言轻轻一笑,“我若在意这些,你以为我现在还能成为他身边唯一的女人?” 温言特意强调了“唯一”两个字,温儒顾面色一变。 李月城府比他想的要深得多。 他保管这枚饕餮玉佩近二十年,一直不敢拿出来,这次要不是为了挽救温氏企业,何至于冒这么大险? 想到饕餮玉佩是怎么来的,他心里一紧,这个秘密他就是到了棺材,都不会吐出来。 而且他送玉佩给冷厉诚,是做了两手准备。 万一冷厉诚收了玉佩不帮忙,他还可以找冷老爷子求救。 温儒顾也是在收了定金之后才知道,多年前冷老爷子曾向博物馆捐赠过一块玉佩,与他手里的这枚饕餮玉佩一模一样。 不止如此,在玉佩捐赠之后,冷老爷子还不止一次去博物馆里看过,由此可见,这枚玉佩对冷老爷子必然也有重大意义。 两枚玉佩肯定有关联,说不定曾经还是一对,如果老爷子看到玉佩,必然得找他问来历,到时候他再想办法博取老爷子的好感,就不信冷厉诚还敢动他! 这个一石二鸟,不止能拿到两个亿,还有老爷子的庇佑。 却因为眼前这个女人,最终竹篮打水一场空。 必须要早点除去这个祸害! 温儒顾低沉的眉眼里布满阴狠。 再抬眼时,他脸上露出讨好的神色。 “李小姐,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能放我走了吗?” 温言也不想在温儒顾身上浪费时间。 “滚吧!” 温儒顾如蒙大赦,拔腿就想要跑,但突然想到了自己的计划。 虽然两个亿没到手,但如果冷老爷子能看到饕餮玉佩,那他就还有机会翻身! 这么想着,温儒顾心思一转,转过身来道:“李小姐,既然收了你一百万,我免费再送你一个秘密。” 温言挑眉看她,不觉得温儒顾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但温儒顾却很是自信:“这枚饕餮玉佩和冷家老爷子有很深的渊源,你可以利用它跟老爷子打好关系。” 温言淡淡看他一眼没说话。 温儒顾嘴角蠕动几下,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转身走了。 等温儒顾离开,温言低声喃喃:“差点忘了这个事情。” 她轻轻抚摸着自己胸前的玉佩许久,最后将玉佩给摘了下来。 王多许见状不禁好奇:“老大,你怎么把玉佩拿下来了?” 温言沉吟半晌才道:“记得吗,冷老爷子曾捐赠一枚玉佩到博物馆。” 王多许当然记得,她可没少陪着老大去博物馆看它。 “你不说我还不觉得,这两枚玉佩简直一摸一样啊!”王多许惊叹。 温言点点头:“走,去博物馆看看。” 温言到了门口才知道,博物馆今天闭馆,如果要参观只能等明天。 看着紧紧关闭的博物馆大门,温言根本就等不到明天。 吃过晚饭,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温言原本还想着要迷晕冷厉诚,让他一觉到天亮。 结果公司项目出现重大问题,冷厉诚被留在了公司加班,反而省了她的麻烦。 时间差不多,温言在王多许的配合下,悄悄避开监控离开了冷公馆,上了王多许的车。 路上温言换了一身轻便的黑色夜行衣。 “等会你留在博物馆外围接应我就好,人越多目标越大,我们必须小心。” 王多许撇撇嘴,虽然有点不情愿,但不得不承认温言说的是对的。 她等在外面应援,好过去里面给老大添乱。 王多许还是有点不放心温言,她现在怀着孕,于是一再嘱咐她要小心。 给了王多许一个‘你放心’的眼神,温言悄悄下车,转眼消失在了夜色当中。 王多许坐在车里,手指在笔记本电脑键盘上快速敲击,入侵博物馆的监控系统。 没一会儿,王多许的脸色突然一变。 “怎么会这样?” 王多许不敢置信地看着电脑屏幕,随即用耳机联系温言。 “老大,老大,情况有些不对,你快点撤回来。” 温言脚步一顿:“怎么了?” “我刚刚入侵博物馆监控系统发现,这里的所有监控都已经被暴力破坏了,我觉得这事儿不对,老大你先回来,博物馆我们明天白天再去看其实也是一样的。” 其实王多许还是担心温言安危,怕在里面有什么意外。 但温言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监控被破坏? 那说明有人已经先她一步潜进去了。 偏偏就是在今天,她想要看那枚饕餮玉佩的时候,博物馆出现这种事情。 会是巧合吗? “我一定要进去看看。” 温言说着加快了脚步,担心玉佩出问题。 “你在外面等我出来,别乱走。”温言交代几句,就没再出声了。 王多许皱起了眉。 老大决定的事,向来都不会改变。 哎,只能舍命陪老大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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