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棠英也在打量温言。 年轻的女孩身材纤细匀称,小脸蛋细腻白皙,五官轮廓精致好看,尤其是大大的杏眼,眼瞳黑白分明,十分有神。 只不过,此刻这双眼里布满了惊讶和一丝细微的慌乱,她怕自己? 邱棠英不禁觉得好笑。 她长得有这么吓人吗? 以至于一个不认识的人都会惧怕她? “姐、姐姐,你长得好美啊!”温言双手合拢,嘴里发出赞叹声。 邱棠英作为邱家惟一的大小姐,又是冷家的大夫人,身边自然少不了阿谀拍马的人。 可这么直白的赞美,她还是第一次听到,尤其是在一个年纪这么大的女孩子身上。 这个女孩…… 邱棠英打量的目光多了一丝探究。 总感觉对方身上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意味。 “你是谁?”她问。 “小言是谁?小言就是小言啊,漂亮姐姐,你又是谁?”温言傻傻地笑了下。 邱棠英:……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不对劲儿了。 这个女孩子,应该就是佣人们说的“傻子少夫人”! 冷厉诚的妻子,原来真的是一个傻子? 不过,她在老爷子书房里干什么? 邱棠英刚才走近书房时,就听到里面有隐隐的说话声,书房里面的人似乎十分警惕,应该是听到她的脚步声,很快便没了动静。 所以她才故意布了个幌子,暗地里藏了起来,等对方主动现身。 只是没想到,最后出来的居然是冷厉诚的小傻妻。 “你问我是谁?去问你老公吧。”邱棠英没了对温言的兴致。 所有一切有关冷厉诚的人和事,她都不感兴趣,甚至宁愿有多远躲多远,眼不见为净。 刚才书房里的事应该只是凑巧,一个小傻子怎么可能搞出什么事来。 邱棠英说完也没再看温言,直接走了。 温言目送她进房,这才慢吞吞地朝主卧走去。 刚才她反应得快,应该没露出什么破绽。 这个女人应该也觉得她是个傻子,而且还知道她是冷厉诚的妻子,所以连盘问都没问就放了她。 只是,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呢? 温言推开主卧的门,冷厉诚并没有在睡觉,而是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发呆。 他好像很喜欢发呆? 也是,一个双腿不能行走的人,整天坐在轮椅上,除了发呆打发时间,他还能做什么呢? 看着男人孤寂僵直的背影,温言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老公,你猜小言看到谁了。”温言兴冲冲地走到冷厉诚面前,丝毫不顾对方的冷脸,兴致勃勃地发问。 冷厉诚看都没看她,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目光凝视着远方,像是老僧入定一般。 温言似乎没在意他回不回应自己,仍旧高兴地用双手比划了下一下:“小言刚才看到了一个很漂亮的姐姐,她是小言这辈子看到过最美的姐姐哦!” 冷厉诚还是没理她。 温言继续自说自话:“小言问她是谁时,她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老公,她让我问你哦,你是不是认识漂亮姐姐啊?” 冷厉诚终于愿意看她了,只是语气十分冷淡。 “离她远一点。” 这个狗男人果然认识那个美少妇! 难道…… 温言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据说冷厉诚的妈妈就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刚才那美少妇的身材样貌看着不像是四十多岁的人,但人不可貌相,说不定她只是保养得体,但实际年龄确实可以当冷面阎王的妈呢? “老公,你真的认识漂亮姐姐吗?她到底是谁啊?”温言侧着头问。 冷厉诚面色阴沉下来:“跟你无关。” 说完,他转动轮椅换了个地方待着,继续发呆。 温言:…… 这母子的关系,看来真是势同水火啊! 她连提一下都不能提。 温言心里有些泛酸。 她从小妈妈就离世,一直想要妈妈陪在身边,可惜只是一个奢望。 偏偏有的人,妈妈就在身边,还是一个大美女,可他却不屑一顾。 不过这都跟她无关,既然冷厉诚让她离邱棠英远一点,那她以后见了那人,避开就好了。 就在这时,她兜里的手机震了三下。 王多许有消息了。 温言看了一眼冷厉诚的方向。 狗男人背对着她,脑后也没长眼睛,不影响她看信息。 掏出手机匆匆扫了一眼。 那画上的凸点,果然是一个机关。 王多许还发了一个详细的机关破解图,只不过她不在那张画前,一时间也看不出名堂来。 看来,还是得夜探一下书房不可了。 晚餐时间,冷厉诚不肯下楼吃饭。 温言知道他是不想看到邱棠英,于是自己下了楼。 餐桌前,早就坐满了人。 看到温言过来,冷老爷子朝她招手:“小言,快过来坐。” 温言小步跑过去,在老爷子身边空座位坐下来。 她身边坐着的是郭婉蓉,余光瞥见这女人见她一坐下,就小心翼翼地往旁边移过去了一点。 看来是昨天的事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爷爷,叔叔,婶婶。”温言朝餐桌上每个人看去,目光落在邱棠英脸上时,傻笑着打招呼,“漂亮姐姐,早上好。” 邱棠英淡淡点头。 冷严政夫妇,当着老爷子的面,也不敢不回应。 于是一桌子人看起来其乐融融,十分和洽。 “小言,这是厉诚的妈妈,你婆婆。”冷老爷子跟温言介绍邱棠英。 温言惊讶瞪大了杏眼,小嘴微微张开一个半圆,看起来就傻傻的。 过了好几秒,她才张了张嘴:“原来漂亮姐姐是老公的妈妈呀?” 冷老爷子捻着胡须笑了:“小言,以后可不能再这么称呼了,你要叫她婆婆或是妈妈。” “妈妈。”温言看向邱棠英,不自觉说出这二个字。 邱棠英愣了一下,脸色变得有些怪异。 她有多少年没有听人叫过自己妈妈了? 没想到这二个字是从一个不是自己生的人嘴里喊出来。 “棠英,厉诚的婚礼你有事没能赶回来,从今以后,你们婆媳两好好相处,小言有做得不对的,你多教教她,她性子单纯,但人很聪明的。” 郭婉蓉跟冷严政对视一眼,均是心照不宣。 得,老爷子是话里有话。 他这么说明显就是在袒护温言这个小傻子,借着邱棠英没能参加儿子婚礼这事敲打她呢。 冷严政夫妇都能明白,邱棠英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神淡淡看向温言,突然问:“中午你去爷爷书房干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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