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食完后,温言送冷厉诚回了主卧休息,她一个人慢悠悠地走出了房间。 她没有午睡的习惯,再说了,跟冷厉诚这么一个冷面阎王待在一个房间里,也没什么可干的。 走到二楼拐角处,温言目光看向了书房的位置。 昨天在书房她发现的那副吴道子画作上凸出来的一点,确实有些蹊跷。 虽然她对机关密道之术不在行,但也感觉出来一定是有人在画作上动了手脚。 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呢? 是不是跟她要找的东西有关联? 念头在心里兴起,温言迫不及待想要去一探究竟。 她随意地往四周围看了看,此时佣人都在一楼忙碌,冷老爷子习惯了午睡,佣人们也不敢来二楼打扰。 是个好机会。 她正好借这“傻子”的身份搞点事情。 一楼客厅。 几个佣人在擦拭家具,边小声地说着话。 “这少夫人是个傻的,怎么老太爷还这么维护她啊?” “是啊,我听说少爷对她也不错,为了她还将小丽双腿都打断了。” “小丽?她不是因为爬少爷的床,才会被少爷惩罚的吗?” “以往也不是没有那攀龙附凤的女人爬少爷的床,可你见过少爷什么时候这么大动干戈地惩罚她们?还不是命保镖悄悄地拖下去处理了?” “哦你是说,少爷故意将动静弄这么大,其实是杀鸡儆猴做给人看的?为的就是维护少夫人的面子?” “没错,就是这样,对了我跟你们说,夫人已经一年没回家了,就连这次少爷大婚都没回来,也不知道夫人回来后,会怎么对待少夫人?” “那还用说吗?少爷跟夫人势同水火,恨屋及乌,夫人怎么可能对少夫人好脸色?更何况少夫人还是个傻子……” 众人私底下正说得起劲,冷不防身后站了一个人。 “你们在乱嚼什么舌根?”一道愠怒的女声响起。 佣人们身体一紧,听清这个声音后,全都变了脸色。 夫、夫人怎么突然回来了? 众人赶紧转身,慌慌张张地向面前的贵妇人弯腰低头:“夫人好!” 邱棠英穿着一袭淡紫色香奈儿套裙,头上戴着紫色纱帽,鼻梁上架着墨镜,阻断了大半明艳的五官,身材曲线纤秾合度,肤若凝脂,气质惊艳。 她刚下飞机,没通知司机来接,坐了朋友的车回来,没想到刚到家,就听到刚才那些非议。 “你。”邱棠英指着一个年龄较大的佣人,“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佣人吓得瑟瑟发抖:“夫、夫人,我再也不敢了,我不敢了……” 其他佣人也纷纷求饶。 夫人平日里脾气就不好,今天听到她们议论主子的坏话,指不定要怎么惩罚她们。 “我让你说,你就说。”邱棠英摘下墨镜,一双娇艳动人的丹凤眼直直逼视佣人:“只要你说实话,我不罚你。” “这……”佣人鼓足了勇气,将刚才的话都一五一十地重复了一遍。 “你说的都是真的?没有撒谎?”邱棠英又问。 “没有,我不敢隐瞒夫人。” 邱棠英点点头:“谅你也没这个胆子。” 她想了一下,紧接着又问:“她真是傻子?” “啊?您、您说的是……” “温言,她到底是不是傻子?”邱棠英有些不耐烦。 “是、是,她们都是这么说的……”佣人声音低了许多。 “是吗?”邱棠英明艳的脸上浮现一丝意味深长的笑,“真有意思!” 老家伙那么疼爱冷厉诚,却给他娶了一个傻子做妻子? 这事怎么看都透着古怪! 看来她得亲自去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没事了,都去忙吧吧。”邱棠英边说边朝楼梯走去。 她不爱坐电梯,再说她的卧室在二楼,跟老爷子在一层,在飞机上坐了几小时,刚好爬爬楼梯走动走动。 佣人们见她走远,全都松了口气,赶紧各自忙碌去了。 二楼书房。 温言正在研究《八十七神仙卷》画上的凸点。 她用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感觉这个凸点应该是某个机关,如果用力按下去…… 她不敢轻易尝试,决定还是打电话找人问一问。 电话拨通后,那边的人应该是睡梦中被吵醒,有些脾气:“谁啊?” “是我。”温言应了一声。 “老、老大?”王多许惊醒,瞌睡虫都跑光了。 温言很少主动找她,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才会打电话给她。 “醒了?” “醒了,老大有事你就说,我绝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你……” “少贫,帮我查一下这个怎么操作,图片我等会发给你……”温言说到这,突然听到有一阵脚步声临近,赶忙压低声音,“有人来了,先挂了。” “老大,你是不是……喂……”王多许盯着挂断的电话有些郁闷。 下一秒,手机叮咚一声,接收了一张照片。 她划开放大看了一会儿,然后打开一旁电脑开始忙碌起来。 温言将手机揣入兜里,迅速闪身到了一排书架后,猫腰躲在了暗处。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逼近,眼看着就要到了书房门口。 怎么办? 书房看着宽敞,可藏匿一个人的地方根本没有。 外面的人打开门,只要稍微留意一下就能发现她的存在。 到时候……她如果说自己是跟冷厉诚躲猫猫…… 会有人相信吗? 毕竟她现在是一个“傻子”,应该会相信的吧? 温言胡思乱想了几秒,脚步声却从门口滑过,直接朝前继续走去。 原来不是要进书房。 她松了口气,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那边并没有发消息过来。 看来,还是只能下次再来了。 温言蹑手蹑脚走到门边,侧耳倾听了一会儿。 以她的听力,如果门外有人,即便那人不说话,有意藏匿,呼吸声她也是听得到的。 她凝神听了几秒,门口没有一点动静。 看来那人已经走远了。 温言小心翼翼拉开门,目光刚触及外面,身体整个僵住了。 谁来告诉她,这、这个明艳动人的美少妇是谁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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