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川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家中的时候天还很亮,虽然过了立秋,却正是最热的时候,院子夏江流在保姆的跟随下跑了过来,直到夏川蹲下,顺利的扑进怀中,咯咯笑个不停。 “今天学会了什么?” “春眠不觉晓,处处蚊子咬,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夏川看向保姆,保姆顿时一脸尴尬,“不是我教的。” 夏川对江流严肃道:“记住,处处闻啼鸟,你和阿姨玩,爸爸还没吃饭。” “嗯。”夏江流懂事的点头,从出生起,他就没有对父母的依恋,早早的养成了独立的习惯,现在晚上完全是一个人睡觉,保姆都没有。 他白天并不缺少爱,晚上却得到了孤独。 孤独对孩子来说是一种宝贵的生存锻炼,就开始看着残忍,其实孩子很快就习惯,坚持的时间越来越长,心里承受能力越来越强大。 夏川走进餐厅,先看到了玉华的笑脸,这很正常,今天是周末。 但意料之外的是,梦竹和千叶空也在。 只是梦竹依旧熠熠菁华,千叶空却有些灰头土脸的感觉,似乎整个人都被老道的气场包裹着,哪都不能动。 夏川哈哈一笑:“我忽然想起今天是七夕节,你们是来要礼物的吗?” 众人莞尔,七夕节是两人之间的事,问你要什么礼物? 梦竹脸颊飘过一片红晕,微微赧然:“你放心吧,什么都不要。” 夏川立刻放心的坐下,众人忍俊不禁。 诗云解释道:“千叶空说他要娶梦竹,梦竹说只要你和老道同意。” 这话已经无比清晰,梦竹是没有意见的,只是她父母都死了,夏川和老道就算娘家人了。 夏川泰然笑道:“梦竹,你要做的事情,只能嫁给印泥人。” 众人心中了然。 这是逼千叶空退出屠龙队。 千叶空却不服地问:“素姬的老公是鹰国人,你不也能接受?” 众人一哆嗦,他怎么有点作死的感觉呢。 夏川笑了笑,目光已冷。 老道看看梦竹,轻描淡写地问:“这人有必要活着吗?” 众女都紧张起来,老道可从来不威胁任何人,他没有不能杀的人。 梦竹无奈地说:“他没有别的意思,他和谁都这样。” 老道点头,梦竹是必须爱惜的人,千叶空不能杀。 但他却不能忍千叶空对素姬不敬,淡淡地道:“只要他能接住我一拳,我同意。” 众人心中急速思索,不会一拳都接不住吧? 好歹是屠龙队的少酱,就算不如威廉,也是排第二的人物。 包括梦竹都这么认为,现在的千叶空,可不是以前的千叶空了。 可她看向千叶空的时候—— 却发现了他眼中的死意。 梦竹心中一凛,忽然猛醒,老道也不是原来的老道了。 他杀那三百人的时候,千叶空亲眼目睹,能不能接住,他心中没有数吗? 肯定接不住! 但千叶空却站起身来:“我接。” 然后转身走出餐厅。 老道、夏川和梦竹跟了出去。 诗云众人都凝固不动,这场面最好别去碍事。 千叶空站到了宽阔的院子中。 保姆在夏川的示意下,抱起孩子进屋去了。 老道在他面前五米站住,轻描淡写地道:“记住,这一拳是替素姬打的,再有下一次,梦竹也没用。” 梦竹听得一脸苦涩,只怕早晚被老道打死。 千叶空的眼中爆出疯狂,全身的劲力凝聚如涛,衣衫猎猎飞扬,下定决心,死也要站在这里! 老道就在他最巅峰的状态,一拳轰了出去。 相距五米,竟然身随拳动,只是一步就到了千叶空面前。 整个过程绝谈不上快。 有足够的时间准备。 可是—— 千叶空却随着那一拳的逼近,好似束缚越来越紧! 那拳到胸前的时候,他竟然纹丝不能动,如同被钢铁浇筑在那里,憋的脸颊通红,眼中冒火,就是无法抬起手臂! 不是接不住,而是根本没有接的机会。 梦竹惊呼。 她终于明白了差距有多大,如果早知道,她一定会阻止。 但现在,一切都太晚了。 那一拳就像推土机控制,没有任何加速度,就那么撞在千叶空胸前。 蓬—— 千叶空的感受不是打在胸前,而是打在他每一寸肌肤,受力都是一样的。 他的身体丝毫不受控制,如纸鸢被风吹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接飞出了二进门,掉前院去了。 空中只留下一道血色彩虹,那是千叶空喷出的鲜血,兀自飘飘洒洒,如血雾落下,印证着刚才确实发生过什么。 不是他的决心不够,而是他没有死的机会,就被打飞了。 梦竹如一缕青烟逸出,在前院伸出双臂,托住了千叶空。 她简直不敢相信,千叶空全身的骨头都断了,但受力是如此均匀,没有致命的地方。 却比致命更惨。 千叶空嘴角依旧在溢出鲜血,咬牙说了一句:“走。” 却已经昏迷。 梦竹明白走的意思,他不想用夏川治伤。 就是这么倔强。 梦竹无奈,抱着千叶空迅速冲出大门,消失不见。 老道和夏川却已经回到餐厅,坐下便开始吃饭,众人也只好装作梦竹没来过。 …… 入夜。 诗云带着满足的笑意沉沉睡去。 夏川和玉华交换信息之后,玉华说:“我感觉梦竹并不喜欢千叶空,她只是为了有一个丈夫,符合做那件事必须具备的条件。” 夏川不置可否地道:“正常情况下,一个没结婚的女人是坐不了苏大佬那个位置的,甚至坐不了其他要害位置,谁知道她嫁给谁?谁知道她会被哪国控制? 但梦竹可以例外。她靠的是华人,不是印泥人,结不结婚都没有印泥人支持她。同样,结不结婚华人都支持,只要别让他们拼命就行。” 玉华眼睛一亮:“那你和梦竹说明白,不要为了争取千叶空而牺牲梦竹,用不着,梦竹不嫁给他,他也一样会帮梦竹,得到美日的承认。只要梦竹永远没有男人,千叶空永远心甘情愿。” 夏川沉默了许久,才说:“我去看一下。”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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