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姐夫,这不还有您呢!” 宁烟脸上的表情一秒切换成谄媚,看上去跟狗腿子没什么两样。 柯文清嗤笑一声,“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帮你?” “你姐是你姐,但我似乎没有要帮你的理由。” 宁烟一听,顿时不乐意了。 这男人无非就是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这脸甩甩就行了,都老半天了,居然还搁这装模作样。 “姐夫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怎么说两家话呀?” 宁烟朝他笑笑,“再说了,我姐跟苏梦之间我肯定选我姐啊。我有自知之明,知道您不待见我,我这个人虽然说也不怎么样,但伤害我姐的事情是绝对做不出来的,这一点姐夫大可放心。” 柯文清叮嘱她异常真挚的脸,目光中充满了探究。 “你最好说到做到。” 宁烟一听,便知对方是要松口,连连点头。 只是如今在柯文清这算是过了关,柯景那边还是有些棘手。 她昨天跟今天早上那一通操作,估计人现在心里还记恨着呢,指不定想方设法要报复回来。 那几点好感度有了也跟没有似的,她得快点找到能够接近柯景的办法,好完成攻略。 “那个姐夫,我还有件事儿想要跟你商量。” 宁烟嘿嘿一笑,不太好意思的搓了搓手掌。 如果不是她这声姐夫,柯文清早把她丢出去了,省得在这儿听她废话。 “有事就说。”男人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宁烟笑眯眯道,“姐夫也知道我得罪了苏梦,那这往后在学校里她肯定是要找我麻烦,我一平平无奇女大学生,往后日子会很难的。” 柯文清露出看傻子一样的表情,“你想干什么?” 宁烟支吾了一下,“反正二少闲着也是闲着,姐夫不如把他借给我呗……” 柯文清面露狐疑,“你怎么不自己跟他说?还有,他能干什么?” “我自己跟他说他肯定不答应啊!二少性子姐夫你也知道,也就只有姐夫能压住了。” 宁烟扣扣手指,表情十分无辜,“我就是怕苏梦报复我,想让二少平时帮个忙,送我上下学,这样苏梦看见了,见我跟柯家人走的近,也能忌惮一些。” 柯文清扯了扯唇角,“照你的意思,是想让柯景给你当跟班?你也真是好大的口气。” 宁烟连忙摆手,“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不过姐夫你仔细想想,现在二少成天花天酒地,你给他下达这个命令,那他就得抽时间过来找我,那如此一来,他花天酒地的时间就变少了。” 柯文清一脸无所谓,“那又如何?” 这废物死在外面都与他无关,他又何需管他务不务正业? 宁烟啧了一声,“姐夫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柯家家大业大,k市多少双眼睛都盯着呢!二少行事作风如此不羁,万一哪天出了点什么事儿,这不是对柯家名声不好吗?” “我跟二少走得近一些,还能帮姐夫你当个监控什么的,一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好及时上报!” 不得不说,她这番话柯文清听在心里多多少少有了些动摇。 最近柯氏确实有个大项目,里面还涉及到几位政客,这废物成天到晚在外面闯祸,虽然是整个k市都人尽皆知的事儿,但关键时候还是收敛一点好。 “你最好记住你自己说的话。” 柯文清轻蔑的看她一眼,语气警告。 随后拨通了手边的电话,低声吩咐几句之后,书房的门就被敲响了。 柯景刚关上门,还没走近,就被柯文清一指,像是指着个路边的猫猫狗狗,语气不容拒绝。 “从今天开始,你负责接送她上下学,务必把人照顾好了。” “什么?!” 柯景不可置信,下意识朝身边站着的宁烟看过去,小姑娘朝他浅浅一笑,不太好意思地对他道。 “二少,以后就要麻烦你喽。” “不是凭什么!” 柯景看着柯文清,尤其是对方完全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更是让他火冒三丈。 “凭什么要我去接送她上学?她去不去上学关我什么事啊?!” “你还有脸说!自己想想你干的好事!” 柯文清又露出那种看垃圾的眼神,“人家说不追究你就真不打算赔罪了?人小姑娘昨天被你吓成那样,能让你照顾几天都算是给你脸了!” 柯文清不愧是当代变脸大师。 柯景没来之前,她还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柯景一来,她就成了小姑娘,还是那种被打抱不平的小姑娘。 “行了,就这么说定了,出去吧。” 不等柯景再反驳,柯文清便大手一挥,开始赶人。 书房外,宁烟看着一脸不爽的柯景,缓缓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那什么,二少,你刚刚也听到,是柯总让你送我顺带充当护花使者的,你这有气别往我身上撒呀……” “呵……” 柯景垂眸睨着她,只觉得眼前这姑娘可真有意思。 光演戏还不够,现在还要扣着他的人。 他就想不明白了,她到底图什么? “现在不怕我了?嗯?” 柯景上前一步,两人本就站在楼梯口,因为他的动作空间而更显逼仄,宁烟往后退了两步,腰部抵在楼梯栏杆上。 “不是昨天还怕我怕的要死,今天早上见我一眼就能哭出来吗?这会儿不怕了?我成天到晚跟着你送你上下学,晚上不怕做噩梦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低下头来,用手捏住小姑娘瘦弱的肩颈,只稍稍一用力,就能感觉到皮肤下方明显的骨感。 怎么这么瘦? 柯景不自觉晃了神。 宁烟被他捏的有些痛,却也知道自己做的是过分了些,强忍着没把他推开。 “哎呀,我昨天不也是想着要帮二少解围嘛……那演戏自然要演全套,二少不会是这么小心眼的人吧?” 宁烟撇了撇嘴,“我这么尽心尽力帮二少隐瞒秘密,甚至不惜出卖我的名誉,二少怎么如今还生起我的气来了?” 说到秘密,柯景脸色都快绿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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