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知道下来啊。” 柯文清瞟了他一眼,语气不冷不淡,尤其是看见他耳朵上那些亮闪闪的玩意儿,更是没眼看。 昨日说到底也是柯家明面上的生意聚会,来的不止有商人,还有政客。 他那些奇奇怪怪的衣服和饰品柯文清再三叮嘱不准他戴,挑染也被造型师给藏在了头发里。 结果这下倒好,宴会一结束,立马本性暴露。 柯文清看着心烦,把笔记本推开,拿起刀叉开始用早饭。 他宁愿这个废物昨天一命呜呼,也不想大早上看见这么个糟心玩意儿。 “大哥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又没让你们等我。” 柯景的语气吊儿郎当,完全不理会柯文清不爽的态度,嬉皮笑脸下了楼,刚要坐下,就注意到餐桌对面坐着的那道身影。 小姑娘抬起那张嫩生生的脸蛋,朝他一脸无辜的眨巴了下眼睛,柯景脑子里轰的一声,跟昨天晚上记忆中的那张脸瞬间重合。 “你怎么在这儿?” 柯景看着她,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他的直觉很准。 就在他这句话刚问完,方才看上去还很无辜的小姑娘嘴巴微撇,像是被他吓到,一脸瑟缩地往宁诗雨身边靠了靠,语气委屈。 “姐……” “他好吓人……” 两句话一出,宁诗雨这个妹控立即就跟护犊子似的搂住了宁烟的肩膀,往自己怀里按了按。 “没事没事,姐姐在呢。” 柯景唇角抽了抽,这姑娘戏精他昨天晚上就见识到了,可万万想不到她这场戏居然能演这么久。 他也确实没想到,这姑娘居然会是宁诗雨的妹妹。 他到底是惹上了个什么祖宗? “不是,你怎么……” “行了!”不等柯景辩解,柯文清便插话,“你自己干的好事,欺负了人家,该怎么赔礼道歉不用我来教吧?” 昨日他答应了宁诗雨要给她一个交代,而现在大家都在,柯文清便顺水推舟,顺手把这个许诺给解决了。 小姑娘缩在宁诗雨怀里,眼眶红红的,像是自己昨天真的把她怎么了一样。 柯景这26年来都没这么无助过,昨天他亲了她一口确实不对。可后来那些事情,桩桩件件都是她主导的。 说到委屈,他还没找她算账呢!先是从他手里讹了一大笔钱,后来又当着他的面造谣他不行,现在倒好,又先行装起来了。 “不劳烦二少了,道歉可以,赔礼就不必了。” 宁诗雨看柯景是哪哪儿都不顺眼,“我们小烟比不上二少豁达,为了避免那些不必要的误会,以后还是少接触的好。” 宁诗语这番话,就差明摆着说柯景风流成性,不是个好东西。怕他陪礼再陪出些什么幺蛾子,宁烟和他接触会惹来麻烦了。 见众人都将矛头指向自己,柯景轻笑一声,顺手拿了桌上的叉子在指尖拨弄,表情顽劣又不羁。 “宁姐姐此言差矣,我大哥对你如何众人都是有眼睛的,说不定日后时机成熟,我还喊你一声大嫂。” 柯景指尖的动作不停,有意无意扫了眼柯文清,见他并不反驳,倒是有些惊讶,不由得挑了挑眉梢。 反而是宁诗雨,表情突然一下变得有些难看,“二少可真会开玩笑。” “我开没开玩笑某人最清楚,教师日后宁姐姐真成了我大嫂,那你这妹妹就是我小姑子。” “那既然都是一家人,我这早点熟悉熟悉,难道不应该吗?” 柯景脸上的笑容玩味,将叉子往盘中一丢,看着宁烟似笑非笑。 “你说是吧,小姑子。” 宁诗雨简直被他这番厚颜无耻的理论气得不轻,反观柯文清,态度镇定自若,却没有半点要解释的意思。 宁烟更是无语,只恨那桌上的吐司片不是板砖,她好抡起来往他脸上拍。 这顿早餐吃的鸡飞狗跳,四个人心里揣着各自的心思,别提多精彩了。 直到饭后,宁烟临走前被柯文清喊去了书房。 对方一改之前在饭桌上还算平静的假象,往她怀里丢过来ipad,宁烟拿起来一看,居然是一段视频监控。 不过这并不是昨晚三楼的视频监控,3楼监控被黄老板找人破坏掉了,因破损严重,无法恢复。 而这段视频,正是她昨天在宴会厅和苏梦交谈的画面,后面紧接着一段甚至还拍到了苏梦递过来给她的酒里面被她提前下了药。 “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柯文清目光冰冷,如果不是因为宁诗雨,他早就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处理了,省得留在这碍眼。 幸好他昨日留了个心眼,让人顺便也查了查其他几个楼层的监控,这才无意中得到这么一段儿惊喜。 他不在乎宁烟本性如何,是好是坏,但若是她的种种行为牵扯到了宁诗雨,柯文清便不介意先斩后奏。 宁烟几乎是拿到那视频的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看柯文清现在的态度,想必是一早就知道她和苏梦之间有所勾结,意图对宁诗雨不轨。 可宁诗雨明显不知道,他刚刚在饭桌上也不说,摆明了是要敲打她。 宁烟沉默着将平板递了回去,“没什么好解释的。” “苏梦其实前几天就找过我了,她喜欢你,想嫁给你,但是看不爽我姐,所以就找我想要对付她。” “如你所见,她昨天递给我的那杯酒,原本就是要给我姐喝的。” 柯文清眸色吓人,“你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宁烟耸了耸肩膀,“这有什么不敢的?苏梦怎么说也是k市苏家千金,要想继续在学校里混,我可不敢和大小姐对着干。” “不过柯总昨天不是亲眼看见了吗?那杯酒我撒在了自己身上,可没递给我姐。” 柯文清嗤笑一声,“怎么?关键时候就不怕在学校混不下去了?” “我怕,我当然怕!” 宁烟轻叹了口气,眼里显露出些许对苏梦的紧张,而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很浅的笑了笑。 “就是因为怕,我才故意把那杯酒泼到自己身上的。” “不然怎么能碰见柯二少?在柯家面前,苏家可根本不够看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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