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烟靠在沙发上,眼梢昳丽又慵懒。 她一只手挑起身上的外套,似乎还能闻见淡淡的雪松气息,清苦中带着浅淡的冷意。 【主人,你没事吧?感觉还好吗?】小七担忧地问。 “我能有什么事?”她抱着身上的衣服,在沙发上舒服地滚了一圈,忍不住喟叹。 “要是天天都能这么光明正大地睡觉就好了。” 小七:…… 果然,它刚才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就不该多嘴去问。 宁烟整个人都埋在那件外套里,窗外的阳光温暖,晒在身上暖融融的,她很快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小七简直没眼看,看着沈江雾50%的好感度欲言又止。 算了,随她去吧,它是没办法管了。 等宁烟再醒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 夕阳渐渐下坠,刚升起的残月在天际撒下一片绯红的火光,将整个二楼都加了浓墨重彩的滤镜。 她周遭有些昏暗,宁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瞧见沈江雾坐在窗边,他手里捧着一本书,整个人都陷进落日的余晖里,偶尔抬头的时候,能看见他清隽冷淡的眉眼。 沈江雾抬眸,对上宁烟茫然的表情,眼里带了一丝笑意。 “醒了?” 他合上手里的书,走到宁烟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大片的余晖瞬间倾洒,映照得她精致的面容越发娇艳。 少女似乎才回过神,注意到身上的外套,眼里闪过几分羞赫与局促。 “我怎么睡着了?” “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了,这几天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男人眸光微动,眉目柔和,参差的额发在眉间轻荡,随风翻飞的发在日影下泛着微微的暖意。 少女明显有些走神,待反应过来后,她懊恼地揉了揉头发,将身上盖着的衣服整理好递给沈江雾。 “谢谢沈教授,真是麻烦你啦。” 沈江雾看了一眼递过来的外套,云淡风轻地接过。 “不麻烦。” 他旋即起身,将这件大衣套在身上,被沾染上的浅淡馨香包裹在周身,男人的眸色顿时暗了一瞬。 宁烟揉了揉眉心,另一只手撑着沙发就要起身,身体却明显一晃,整个人又跌坐在沙发上。 “怎么了?” 男人整理外套的动作一僵,就见少女紧蹙着眉头,用力晃了下脑袋,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 “等……等会儿。” 宁烟手摁在心口处,呼吸故意加重了几分,看上去脆弱极了。 沈江雾轻不可察地皱了下眉,走到宁烟身边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试图缓解少女的不适。 屋内晕黄的光线下只见他薄薄的唇,微抿的弧线里透出几分烦躁的气息。 少女似乎是被催眠后的不良反应,沈江雾第一次对自己的行为产生了怀疑。 眉心忽然浮现出些许茫然,到底还是自己过于心急了吗? 他深深看了一眼靠在他身侧的宁烟,拍打少女后背的节奏有序,一向冰冷的眸中泛起点点暖意。 在数次压抑无效之后,终于还是轻叹了口气,自欺欺人般只将她当作是实验中的可变因素。 宁烟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松开沈江雾的衣角,适当露出几分尴尬。 少女尴尬地抚平刚才抓皱的衣角,满脸的不好意思,小声解释道。 “应该是刚才睡觉着凉了,脑袋突然一下子好晕。” 沈江雾收回手,想说些什么,一时又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只好沉着声音“嗯”了一声。 太阳渐渐下落,夜幕来临。 小巷的对面是条商业街,吃喝玩乐一应俱全。 小摊商贩早已就位,皆挂着暖黄色的灯,周围人来人往,一派热闹与喧闹。 在画室一天,两个人几乎一整天都是早上那碗粥撑着,这会儿宁烟早就饿了。 懒得再去找餐厅,小吃街种类多样还能培养感情,宁烟二话不说直接拉着沈江雾过来,只是男人优越的身姿与气质,怎么看怎么有些格格不入。 两个人并排往前走,今天的这条街上人格外多,看着不远处圣诞老人装扮的店员,宁烟这才后知后觉原来今天是圣诞节。 宁烟简单点了些炸物,瞧见沈江雾欲言又止的目光,好笑似的凑到他跟前,递给他一只糖葫芦。 “呐,这是今天感谢沈教授的谢礼。” 沈江雾颇为无奈,少女的语气就像是在逗小孩儿,这只糖葫芦他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他出声提醒:“我是个成年人。” 所以不要用这种小孩子喜欢的玩意儿来引诱他。 宁烟嘴角带着狡黠的笑意,将包装纸撕开,糖葫芦凑到沈江雾唇边。 “知道啦,你咬一口嘛。” 这场景怎么看怎么有些熟悉,在那串糖葫芦抵到唇边的那一刻,他还是下意识地启唇咬了一口,下一秒淡漠的眉心微皱。 这串糖葫芦入口并不怎么甜,反倒是酸得很。 “怎么样,甜嘛?” 少女眸光璀璨,巴掌大的脸颊两侧梨涡浅浅,朱唇皓齿。 沈江雾眸色暗了暗,不自觉将那口糖葫芦咽了下去,鬼使神差地说了个字。 “甜。” 宁烟脸上的笑意更大了,“那就全归你啦。” 沈江雾:…… 他太阳穴隐晦地挑了两下,还是抬手接过,面无表情地咬了第二口。 宁烟眼尾微微上扬,瞧见沈江雾的举动也没多说什么,只饶有兴趣地暗自打量他的微表情。 他们点的东西很快便上了桌,宁烟注意到沈江雾明显皱着的眉心,这才看似贴心的开口。 “山楂吃多了伤胃,吃不完就扔掉吧,吃点炒饭垫垫肚子。” 这句话过于及时,沈江雾隐晦地按了按太阳穴,将半串糖葫芦放在一边。 他看着少女递过来的炒饭,脑海中莫名回想起那一纸箱的画稿,突然意识到自己今天很不对劲。 他确实对少女很感兴趣,这种兴趣甚至可以让他延期自己原本规划好的实验过程。 但是现在,他有些不太确定让他改变想法的理由,究竟是否成立。biqubao.com 二人填饱了肚子,顺着这条街一路往回走,一边消食。 走过了刚才那片美食区,身边的人也稍稍减少。 少女走在沈江雾的前面,突然像是注意到了什么新奇有趣儿的玩意儿,回头朝男人欣喜地招了招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145/73536979.html